2020年3月2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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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鞭炮声

■施兆禾

刚过了春分。

这几天小区很安静,甚至连叽叽喳喳的麻雀声都消失了。“很适合午睡。”妈妈说:“不然每天中午一点多都有小孩子在楼底下大叫‘奶奶,我的红领巾’,吵得睡不着。”

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

小区的门口偶尔传来一声喇叭声,是司机在催促保安开门,为了减少人员流动,小区的大门近两个月来就是半关着的。对面六楼的一位妈妈经常站在窗口讲电话,告诉送餐员把外卖放在楼梯口就好了,她家里有小孩,不方便直接去拿。

从前小区里有很多声音:

每一天从清晨五六点的麻雀声开始,早上七点会有妈妈在电动车上朝着楼梯大喊“要迟到了!”八九点的这段时间是从菜市场刚回来的家庭主厨们的“市场调研结果交流大会”,中午有不锈钢的铲子和铁锅碰撞的炒菜声混合着香喷喷的煎饼味从邻居家传来。下午是独属于童年的声音:男孩子玩抓人游戏兴奋的大叫声,足球与地板的摩擦声和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声。夜色伴着爷爷奶奶在石桌前的“话仙”声降临,然后伴着草丛里细细的猫叫声,小区进入了漫漫长夜。

但是现在,太安静了,只有偶尔从排水管流过的水声提醒着我,人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昨天晚上,寂静的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有近的,有远的,噼里啪啦,持续不断,仿佛年三十的钟声才刚刚敲响。

这热闹的烟火声给寂静的天空带来了生机和希望,也把美好的祈愿送到了每家每户。

人们都在想:春意爬上枝头,生活慢慢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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