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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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安阳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住春天的脚步。

某个清晨,一阵婉转啁啾把我从熟睡中惊醒。披衣下床,走到窗边。但见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窗外的树梢间上下翻飞——我忽然意识到,春天来了。也许是鸟儿的那份快乐感染了我,我决定洗漱、更衣、出发,去郊外寻找春天、感受春天。

“吹面不寒杨柳风”,是的,清风徐来,暖意融融。温暖,像藤蔓似的,在心底滋长。一个人,骑着单车,慢悠悠地徜徉在路上,满眼的绿色扑面而来。

相比于喧嚣的城市,郊外原野的绿,苍茫略显孤寂。树的尽头,便是一大片一大片一望无际的麦田。泥土的气息,诱使我不由停下了前行的步伐。我停好车子,漫步于田间蜿蜒的小路。极目远眺,目之所及,是田田的新绿。近处细品,片片细长的麦苗叶子,在早春二月的微风里,摇曳多姿。绿得饱满,绿得骄傲,绿得喜悦。

太阳慢慢地升高了。阳光抚摸着万物,温柔柔,暖融融。田间的小路上,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了。看,那边的天空中,飘起了一只只大风筝,五颜六色、形状各异。孩子们三五成群,跑着、跳着,追逐着那逐渐飞远飞高的风筝。从田间小路跑到麦田深处,丝毫不用担心踩疼、踩倒那柔韧的麦苗细叶。经过整整一个冬天风霜的洗礼,麦苗愈发坚韧不拔。倒了,再爬起来,只要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就不怕摔倒。看,那边有个孩子,跑着跑着,忽然摔倒了,也许是摔疼了,好一阵子,他才探起小脑袋,望了望四周,也许是希望有个人能够给他伸出一只援助的手来,但是,其他的小伙伴都跑远了。他只好自己吃力地爬起来,在他站直了身子的一瞬间,我想,他一定收获了成长。

大片的麦苗周围,有很多树木和野草,他们也都摇曳着片片碧绿。树木和野草围绕着一方池塘。一池春水,清澈见底,微波荡漾。条条水草慵懒地舒展着自己曼妙的腰肢。池塘的纵深处,一簇簇芦苇和菖蒲随着微风,摇曳生姿。“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这些从古老的《诗经》中走来的植物,总是会带给你许许多多诗意的遐思。

尽管和暖的春风已经唤醒了沉睡的泥土,但还没到耕种的时节。几处池塘边,有农人垂钓,其情趣似不在几尾鱼虾,更似在这明媚的春日里,放松一下封藏已久的身心。最喜人的还是那荠菜,密密地挤在一处,锯齿样的叶片柔软地贴着地面,有一些已开出淡淡的小白花来。俯下身子,仔细地看,你会发现一只蚂蚁或是一只瓢虫在松软的土地上爬行。虽然还没到春雷萌动的春分节气,小动物们已被春风惊起。

“一岁一枯荣”。草木一春,人生一世,我们都是这生命长河中的匆匆过客,时光亦如汩汩流动的河水,分分秒秒、永不停歇。池塘两岸的草木,总会在秋风里变黄、枯萎、凋零、衰败,又总是在来年的春风里萌动、发芽、泛绿、蓬勃。而柔柔的春风,也会吹醒我们内心深处的“种子”,就像吹醒万物生灵,吹醒沉睡的梦。

鸟儿、风筝、孩童、春风、春草……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人们讲述着春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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