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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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的读书单

■雨凡

李清照的作品流传下来的并不多,但在文学史上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的别集自宋代已有刊行。大家比较认可的李清照传世作品有词五十七首(包括存疑十四首)、诗三十一首(包括失题者)、文八篇(包括残文)(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根据李清照传世作品中的用典、引用与相关论述,可梳理出李清照的读书单。从她的读书单中可以看出,博览群书是这位才女形成的关键因素,其阅读视野遍及经史子集,学术视野与格局远超出了同时代的一般女子,她的读书偏好、性情、思想都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宋代的女子教育以道德和贞节为主。士大夫家一般以家学的形式教授女孩子读书,李清照出身书香世家,她接受的家学是最得天独厚的。李家为经学世家,其父李格非乃北宋文章名流,也愿自己能像蔡邕一样“中郎有女能传业”。李清照笔下既有“轻巧尖新,姿态百出”(王灼《碧鸡漫志》)的长短句,也有老辣犀利、立意高瞻的古诗文,其诗之典赡、词之婉丽获得晁补之的大力褒奖。李清照与喜爱收藏金石刻词的赵明诚结为伉俪后,情趣相投的两人常常彻夜共赏、展玩在大相国寺“淘”来的碑帖、字画、古玩;屏居青州十年间,在集娱乐和严肃于一体的猜书品茗活动中,博闻强识的她对各类书籍的熟稔度愈发提高。

遍及经史子集的阅读视野不仅使得李清照具有深厚的文学素养,也拓展了她的学术视野和人生格局,因而她的诗文,能突破闺阁题材中的缠绵悱恻,对历史、时事有独到的见解。李清照常借古讽今,抒发的感情较之幽怨感伤更加感慨沉雄,从安谧的书斋走向纷扰的现实生活,她的笔尖不仅凝聚个人的悲欢,也承载着乱世文人的家国情怀。她不仅仅是女作家,更是有着大格局大气魄的一代文人士子的代表,她的作品中蕴含着真挚感人的力量,感动着不同时代不同阶层的读者。

李白、杜甫是盛唐诗代表,韩愈、柳宗元是文章大家,李清照对他们诗文集的喜爱也影响了她的写作风格和成就。李清照的诗、文在宋代为世人所称赞、认可并推崇。她的诗文以社会生活为主要内容,敢于言人所不敢言,她的理想、情操、品格皆融于其中。陶渊明真朴无伪的自然人格也深深影响了李清照的情趣和思想,她于《归去来兮辞》“审容膝之易安”受到启发,自号“易安居士”,与陶潜一样选择自由与朴真,不愿被社会名利所羁绊。

李清照对子部中的一些典籍尤其是《世说新语》特别喜爱,其阅读视野远远超出了闺阁女子所囿的诗文集,具有文人士大夫情怀。李清照熟稔魏晋名士的品行、性情,在作品中引用《世说》中的典故,于典中见喻,典中见论。魏晋名士那真率自然、雅量高致、追求精神自由的风度潜移默化影响着李清照性情;《世说》那雅淡韵致,清通简远的文风,滋润了李清照早期的写作风格。李清照的词如“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寥寥十四个字,写尽了三秋桂子的色、香、韵,形神兼备,韵致高雅。

李清照不但工于诗词,长于文赋,精通音律,她还是一位思辨的学问家、严谨的文献家。据《金石录后序》记载,她和赵明诚于青州归来堂收藏书画金石,古籍文献有十余间,赵明诚去世后,李清照犹有书两万卷,金石刻两千卷。夫妇二人以严谨态度,对收集到的书画彝鼎结合存世古籍的记载,通过文献、版本、校勘、辑佚,考订讹误,力求清流溯源,从而厘清了金石学中的一些重要问题。

李清照作为“第一才女”,其阅读视野和诗文才情,和同时代的男子相比,也毫不逊色,她还走向了严谨的学术研究道路。她在文学史和学术史上的成就,千百年来后人难望其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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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的读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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