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2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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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之美

■程磊磊

大寒,二十四节气的最后一个,一年中的最后一段时光,同时也是人间的至冷时刻。古语云:“寒气之逆极也。”大寒时节,冰天雪地,但浸润其里,却能让人体味出至真、至纯、至善之美感。

大寒之美,美在冷得透彻,毫不做作。古人将大寒分为“三候”,“水泽腹坚”为其中一候,说的是大寒时节,河流、湖泊冰可以结到中央,而且是最厚最结实时候。这个气节处在三九、四九时段,此时寒潮南下频繁,是一年中的最寒冷时期。民谚云:“大寒大寒,无风也寒”“大寒大寒,冷成冰团”,说明大寒是天气寒冷到极点的意思。

大寒之寒,古人比今人体会得更加透彻。“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清日无光辉,烈风正号怒。人口各有舌,言语不能吐。”这是宋代诗人邵雍对大寒之寒发出的无限感慨,旧雪未融,新雪又至,长阶如银床,冰柱如钟乳,冬阳失暖光,狂风正怒号,就连人口中的舌头也仿佛被冻住了不能言语——怎一个“寒”字了得!唐朝的孟郊更是被大寒的冷折磨得叫苦连天,忍着双手被冻伤的风险向上天发出了《苦寒吟》:“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敲石不得火,壮阴正夺阳。调苦竟何言,冻吟成此章。”

大寒之美,美在自然的简约纯粹。“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诚如李清照所描绘的美景,白雪皑皑之中,万物寂静,只有粉红的梅花在寒风料峭中傲然开放,点缀了整个冬色。“吹灯窗更明,月照一天雪。”在寒冷的冬夜,雪花伴着皎洁的月光,一片一片地轻舞,分外耀眼,隔着窗户,也能让人观赏到极致的美景,真是美得很。寒鸦数点,寒梅几枝,雪落几场,这几乎涵盖了大寒气节的所有风景,却给数九寒天分外增色,让人流连忘返。这种至简至纯之美,在人们的心中永远驻足,暖意浓浓,丝毫不逊色山花烂漫的春之光景。简约而不简单,便是大寒时节,留给世界的人生至理。

大寒之美,美在节日的温馨喜庆。“小寒大寒,杀猪过年;过了大寒,又是一年。”大寒在岁终,冬去春来,大寒一过,又开始新的一个轮回。过年,总让人的内心充满了喜悦的期待,也是大寒节气的主旋律。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年节的必需品,扫尘洁物,除旧布新,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远方的游子,忘却了一年漂泊的酸甜苦辣,脚步匆匆把家还,内心反复吟唱的是父母烹制的家乡菜肴,是自家院里的灯火可亲,是走街串巷的熟悉风景,是百转千回的浓浓乡愁。

大寒之美,美在人们对春的期盼。“坚冰深处春水生”,在这个四季轮回的终点,始终孕育着春的暖意和希望。“蜡树银山炫皎光,朔风独啸静三江。老农犹喜高天雪,况有来年麦果香。”大寒,立于冬春的交界,即使银装素裹,朔风狂啸,依然无法阻挡农民对来年的期望,那馥郁的麦果香,正在向他们招手,似乎丰收的场景就在眼前,随手可摘。“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寒夜过去,春天的黎明即将来临,让我们静心等待,和时光一起,去开启新春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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