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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遇见 2024年02月02日

■覃念慈

纸上谈兵,意为空谈理论,不切实际。但若不谈兵,只见云霞满纸,来一场跨越时空的遇见,又是何番景况?

昨天我在地摊上闲逛,偶然拾得一本丁立梅的《遇见》。封面并不夺目,唯独那句“人生的每一次遇见,都是生命中巨大的欢喜。就是这样的,你就在这里,靠近,且温暖”,将我的魂魄生生勾了去。

一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读到《心中的日月》时,我好像云游了一趟香格里拉。当我看到那句“天空匍匐在大地上”,忍不住为之动容,好似得见所有的生命都安于生命,彼此尊重,和谐共生,在草原上打滚儿,对着夕阳祈福:惟愿万物生辉。

翻到《生命自在》,那红衣少年正挤在峡谷底下卖蝎子,他的左颊有两块紫红色的疤痕。每每路过,游客们总要调侃:“是不是捉蝎子时,被蝎子蜇的?”少年也不恼,唇边荡着笑,淡定自若地抛核桃:“不,是胎记。”他的坦然让我有些羞愧,受了十几年的高等教育,竟不如他活得通透。和少年的遇见,不禁让我感叹:初见时,是一瞥惊鸿,再见时,是肃然起敬。正如书中写道:“将来的将来,他或许会遇到千辛万苦,但我相信,他能应对自如。”

看完《猫叹气》,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门手艺渐隐于闹市。“猫叹气”其实是一种竹篮子,大肚子、长颈、带盖儿。贫穷年代,人们将省下来的肉鱼装在里面,猫见了却吃不着,只能闻着味儿,对着篮子叹气。那竹篾参差交错,夹杂着几代人的余温,既是怀念,亦是挽留,却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沦为无人问津的下场,着实令人惋惜。想到这儿,我晚上又去了趟地摊,找了好久,才寻得一位卖竹篮的老人,我问:“有猫叹气吗?”老人眼睛一亮,兴奋中带着些慌乱:“有有有,我马上去拿!丫头你可是个识货的人嘞!”

我羞涩地笑笑,多日来的愁绪忽地消散了大半,心中想着,这纸上的遇见当真是精彩绝伦呀!

这世间,有人步履蹒跚未览山川湖海,有人穷极一生未经人情冷暖。人生太过局限,与其哀叹事与愿违,不若找一静处,沏一壶茶水,执一卷在手,以纸为媒,以文为聘。不论是遇景、遇人或是遇物,都不消忧心,只需来一场淡淡而醇久的邂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