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中国)
■钟泽弘
我喜欢与我的影子游戏,与影子玩游戏的习惯从小便有。
小时候喜欢动物,却又太胆小不敢碰动物;想与一切新鲜事物打交道,却又对玩具嗤之以鼻。在自娱自乐之时发现我的影子可以满足一切幻想,于是便与影子嬉戏起来。
我非常喜欢对影子做手势,有时用手比画一只精美蝴蝶于地盘旋,有时用手比画一只小猫四处觅食,有时用手比画一只调皮小犬竞相嬉闹,有时又用手比画举弓搭箭的动作,幻想自己如大侠般英勇盖世。在阳光的照耀下,在月光的倾洒下,甚至于在淡淡灯光的帮忙下,一道道影子生动而又鲜活,就像是我最忠实的玩伴。每当影子在我的指令下灵活变化,心中隐隐约约有种成就感,我与影子之间没有隔阂,只有无尽的默契和亲近。
时光稍纵即逝,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在踏入社会时尤甚,这时我才发现自身有多渺小,已经失去了“运筹帷幄”的感觉,甚至有时都“身不由己”。为了排斥这些负面情绪,我养成了散步的习惯,由小区走到镇上,又由广场走回村庄。小镇的夜晚安宁静谧,我却感觉如此喧闹嘈杂。
幸甚这天散步时瞧见了我的影子,当我低下头时发现只有它还跟在我的身后。我才发现我已经忽视这个“老朋友”许久了。
沉默良久,我依然比画起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手势游戏,它依然像当时那样迅速热切地回应我。我不由得停下来仔细地端详它,发现它在我不经意间也长大了不少,可能是嫌它不会说话,也可能是我们彼此之间忽视了太久,我此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用脚想踩一踩它,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总是被灵活地躲开了。
我无奈地发笑,再次注视起来,它在路灯的一闪一闪之下,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却依然默默地配合着我的所有动作。那一刻我开始明白,无论空间如何变迁,时光如何流逝,影子依然是影子,独一无二的影子,我依然是我,平凡但不平庸的我,影子与我一体同心,不离不弃。
我与影子在灯光下继续比画起手势,这时我手指交叉现出心形,献给影子,是欣喜,是激动,也有点感激,感恩影子与我一起共舞动,同患难。影子依然也以同样的手势回应我,虽因灯光微弱从而看不清,但我也从这个手势里看出它对我的依赖和眷恋,同时也给予我一种莫名的安慰。这种安慰无声却有力,时刻提醒我不会孤单,有一个小伙伴陪我前行。
现在,我仍然与影子做游戏,但在比画手势动作时,也把影子当作一个知音朋友倾诉心事。同时我也认识到了,影子虽飘忽不定,但有光在助力,便能与之游戏,这就像我自己,莫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莫让自己被太多负面情绪侵蚀,用心去感受,便能与自己和解。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影子,不妨试试与影子做做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