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凯

离开工作多年的山区学校，长久居住的宿舍需要在开学前搬迁完毕。八月的一天，我和妻商量此事，决定把洗衣机、冰箱等大物件载回老家，其余的衣服、被子、书本等搬到妻所在学校的宿舍。

那天热浪袭人，我们换上旧衣服，戴好口罩，备几瓶水，投入忙碌的宿舍整理中。我们协力把大物件搬到走廊，先晒晒太阳除掉霉味，再用干净抹布清洗外壳。新旧混杂的大小衣服被子全都堆放到床上，逐件过目，试穿挑选，最终也没挑上几件留用，大多清理打包断舍离。

书籍、本子最多，整理起来较费心神。从书架上、桌角边、柜子里搜集出来的书本，堆放到地板上，然后逐一过目整理。由于多年的积累，各类书籍堆积起来像一座小山丘似的。我们都爱书，舍不得随便扔掉当年用微薄工资买来的书籍，看到有卷边掉边的，先抖掉灰尘，抚平皱角，细看书名目录，再确定去留。我们把经典名著、专业课本、生活用书等挑选出来，分类收集到塑料袋里，写上标签，存放于纸箱里，以便日后用时好找。没写字的本子也挑选出来，可让小孩子涂鸦写字或是送给街上开店的老人记账，剩余的才当废旧纸张收集起来卖点小钱。

书籍整理到六点多，沐着夕阳洒下的余晖，我把挑选整理的几箱书籍，用摩托车分趟运回妻的宿舍。杂物清空后，我们又戴上口罩、帽子，把地板、天花板、门窗边角、床铺桌柜等再次打扫一遍。妻用浸泡过苏打水的抹布擦洗门窗上的污迹，拿来大拖布，拖几遍地板，确保干净。当门窗都打开通风透气时，天色黑下来了，我们细数今日劳动成果，满心踏实地回到另一处宿舍休息。

简单吃点晚餐，我们又忙碌起来。妻宿舍里旧衣柜的边沿破损了，叠放好的衣服经常被孩子们拿乱掉。新衣柜上半部分是用来垂挂衣服的，而孩子们喜欢一人一格，自己的衣服自己收纳保管。我们拿来皮尺，细致地观察、测量，决定拆下旧衣柜的骨架和隔板，安装到新衣柜上半部，做成四个格子。孩子们都很喜欢，抢着给自己喜欢的格子做标记，把各自的衣服整理叠放好。这些做完，柜扇合上，一切变得宽敞有序了。我俩虽累，但看到孩子们的表现都会心而笑。

第二天上午，秋阳明媚。我们再次回老宿舍看看，把装袋起来的废旧衣服、书本等卖掉，并请人把几件大物件载回老家。此刻，阳光正透过窗户打进来，清理过的宿舍显得格外干净、敞亮，空气中似乎还悬浮着熟悉的气味，强烈的亲切感迅速填满胸腔——这里有我们的悲喜，有孩子们的欢笑。我们拿起手机，把宿舍里里外外的场景录制起来，写好标题“永远的308宿舍”，收藏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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