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泽
钟叶青除了写散文,还写诗(包括旧体诗词),兴趣书法、篆刻和摄影,并取得成绩。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他这一本文艺作品集《浅耕》,可谓瓜熟蒂落了。
钟叶青的散文是正宗的散文。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感于眼下散文领域出现并不少见包括名家的“无我”作品。作家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侃历史、说名人、掉书袋,就是不见“我”的感受与感觉。难能可贵的是另外一些作家却是真诚地面对人生,赤裸心灵,他们的散文飘逸着泥土的芬芳,冒着我们时代和社会的一种热气。我赞赏这一类散文,称之为“正宗的散文”,该不至于随意杜撰吧。我以为《浅耕》中的散文大都属于这一类。例如《知了声声》,作者在描绘知了声声的夏之图景后“触发思绪”,联想到自己近10年的生活以及有关古文的阅读,对于人生进行深沉的思索,末了这么写道:“蝉声又起,不绝如缕,翩然流入耳际,触发着我的思绪。我走出门外,阳台上一株吊钟海棠,卵形的叶子,绿韵盈盈,粉红的花蕊,在和风中摇曳。和煦的阳光照着静谧的小院,让我倍感温馨。”感觉是优美而含蓄的。再如《读懂孤独》,作品关于孤独的思考,因了与历史、历史人物相融而显得厚重。《笛韵悠扬》则融入较多的诗意。多方位、多角度地描绘笛韵,其实是在富有魅力地描绘人生,象征手法的运用收到良好的艺术效果。《爷爷》《送别叔叔》等一些抒写亲情的作品和《屐痕处处》中的一些作品,叙事性很强,细节十分感人,读者可以从作品中领略感人的人性的光彩、人文的关怀和沧桑感。当然,如果对他提出更高的要求,他的散文还可以写得更有想象力,更富有灵气,更注重思想的开拓和升华。
钟叶青的诗歌同他的散文一样写得真诚,有感而发,尤其难得的是,还注意意象的捕捉和创造,使作品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在《惠女画像》中,作者的描绘是繁富而绚丽的。在多层次的铺垫之下,作者以别具功力的语言写出惠女的形象。“海岬边的惠女啊/你用海风吹干了断肠后的血泪/让汗水慰藉灵魂深处的创痕/那平生的热血和满腔的情愫/已化作/一层又一层的细浪/轻轻地/涌向/这片苦苦眷恋的土地”。《书法与关于写字的话题》则是作者在体验书法艺术的形象化描写:“笔墨的浓淡枯湿/线条的粗细缓疾/构筑的黑白道象/会让心性流淌/会使豪情氤氲。”诗意浓郁地把艺术和人生融为一体了。
通读《浅耕》,我为钟叶青从心灵感受出发,严格选材并选择适当的艺术形式以及不同表现手法严肃认真地表达而高兴。作家的心灵是一块五彩的调色板,而客观世界是发展变化的,每一个瞬间都在作家的心灵中激荡起情感的波澜和彩色的光影,富有才华的作家必须敏锐地抓住灵感的电光石火,在自己心灵的调色板上描绘出生动的图画。我相信,以现在良好的艺术感受能力、颖悟的体验和发现为新的起点,钟叶青一定能进一步深耕细作,收获更多更喜人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