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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9月01日

揭开大地之美

——读陈应松《朝向一朵花的盛开》

■陈莉

梭罗说:“荒野中蕴藏着拯救人类的希望。”孔子说:“礼失而求诸野。”我花了三天时间,阅读完作家陈应松的散文集《朝向一朵花的盛开》,深度触摸了荒野中的力量。

全书抵达数个远行者钟情的远方,探索神秘古老的神农架,复刻利川的天然画卷,倾听动荡不息的大海声音,着迷传奇长寿的巴马,穿行惊艳世界的河西走廊,攀登天境般的高黎贡山……生命之美沿着作者旅行的足迹绚烂绽放。

他用一颗善思的心把全世界的风景挽成一束,揭开大地之美,引导人们思接千载、目视万端,开发心灵的宝藏,收获丰饶的人生体验。

作者的文字雄浑苍莽,情感深邃如刀刻,让我领略到山川大地之神奇。自然在他的眼中既威严静默、混沌壮丽,又不乏晶莹温柔的一面。优美中给人莫名的亲近感,想去枕着云霞入眠;壮美中万物的生命内在力量在奔涌,让人震颤中想要流泪。

他的语言还有一种凝练的诗意美,时刻从自然中吸取真善美的智慧,给人心灵启迪。《天池》中,他含蓄地写道:“天山闪烁的磷光,绿松石一样的眼睛。”“在一个积雪的夜晚,你盛满的星光,会传入一个哈萨克族人的歌声中。”绿松石、星光隐喻着的温暖瞬间打动人心。

他的文字也不乏批判色彩。在《大溶洞》中,他写道:“他是一个老人心,成为石头表情,成为空洞。那些吵醒他的人将遭到报应。只有石头永恒空,永恒空是一种可能。空要胸襟。”一个虚怀若谷的巨人形象矗立其间。

他的文字包含着渊博的科学知识,涉及面广,历史、生物、地理……传说、典故等信手拈来,文章流淌着厚重之美。神农架是他情有独钟的地方,是他精神和肉体回归的双重故乡。本书中有多篇描摹神农架的文字,浪漫撩人的秋景,欲神欲仙的云海,百兽栖居神怪出没的文化传说,自然馈赠的野草野味之盛筵……无不令人心摇动,神往之。

陈应松剖析自己的作品时,说:“我在文学的森林和现实的森林中徜徉,这双重的快乐没有多少人能拥有。我牢记卡森的话:那些感受大地之美的人,能从中获得生命的力量,直至一生。”他做到了,生命的力量蕴藏在文字的背后。闪动的河流声响,浓郁的草木气息,浩然正气扑面而来,抚慰着一颗颗躁动不安的俗心,让人走向生命的纵深处,享受激情燃烧的迷人岁月。

山可平心,水可涤妄,回归山林,心系云冈。那泉,那溪,那野花,那飞禽走兽,那云蒸霞蔚的山巅,何尝不是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向往的修行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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