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曙光
我的童年是在浙西一个小镇上度过的,童年中印象最深的事就是看电影,能够看上一场电影在当时是梦寐以求的精神大餐。
我们这个与常山县毗邻的小镇当时是相当热闹繁华的。说它繁华,是当时的一些大单位设在这里。这些单位时常放电影,因此每天早晨我一睁开双眼,就去打听晚上哪里要放电影,因为我知道,几个单位准有一个会放电影的。于是每天放学回家,匆匆吃了晚饭,就背着板凳去占位子。
那时候看的都是露天电影,一般在一个大操场上,去晚了肯定是没有好位子了,只好悻悻地寻个稍偏或前或后点的位子。有时实在太晚了,场地上早已是密密麻麻的人,就连旁边的树丫上,也坐上了人,我只得坐到银幕的背面,看“翻影”。位子占好以后,我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附近捉迷藏或玩牛皮筋,等到天幕挂满星星,人也到得八九不离十了,电影就开始了,放映机射出的一道白光,喧闹的人群立刻静如止水。不管是寒风瑟瑟的冬天,还是蚊虫飞舞的夏天,大家都心无旁骛,津津有味地体味着银幕上或悲或喜的故事。而每次电影散场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家仍余兴未了,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影片中的情节,可热闹了。记得当时看的有《红色娘子军》《奇袭》《小兵张嘎》《闪闪的红星》《白毛女》《三进山城》《永不消逝的电波》等许许多多好影片,至今仍能够想起这些影片中的不少故事情节和对白。
看露天电影最怕的就是下雨,有时候看着看着,老天突然下起了雨,雨不大的话,带伞的就会撑着雨伞继续看;没有带伞的淋着雨也要看。雨要是下大了,电影就泡在雨里了,那个懊恼、那个扫兴啊!记得有一次看电影我被淋成“落汤鸡”,回家就感冒了,发高烧,把父母急坏了,而我自己像没事似的,第二天晚上听说县煤矿有电影,又偷偷跑去看了。
如今,虽然业余文化生活越来越丰富多彩,我却仍然喜欢时常去看电影。坐在舒适宽敞的电影院里,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年看露天电影那种不可名状的兴奋和激动的感觉。露天电影带给我的快乐和满足,永远埋在我的心里,时常回味、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