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林中

“咚、咚、咚”这急促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母亲来了。

我迅速地起床，套上棉睡衣裤去开门。“这些青菜是刚从地里拔来的。”还没等我开口，母亲就边递给我一个塑料袋边这样对我说。塑料袋里两棵青菜，新鲜得很，叶子碧绿，根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母亲的菜地离家比较远，其实母亲自己不怎么爱吃青菜，但知道我爱吃，就种了青菜，还隔三岔五地为我送来。

大冷天，许多树木的叶子落得精光，草更是枯萎的多，而青菜依然精神，天气越冷它越绿得可爱。落霜的早晨，青菜有一段时间是耷拉着的，霜一走，就立马精神起来了，叶子舒展开来了。白的菜梗，青的菜叶，亮亮的，有光泽，像化了妆似的。

幸有青菜，在这个冬天里我们的餐桌上多了这新鲜可人的颜色。炒青菜，简简单单，可以不加任何的搭配，也可加一些搭配，如加香菇，多一点香气；加榨菜丝，带上一点微辣；加豆腐条，增一份色彩。我倒喜欢青菜炒蛋，一绿一黄，色彩明丽，既有菜的微甜又有蛋的清香。

对于青菜的做法，古人也有描述，比如清代诗人袁枚在《随园食单》里是这样记录的：“青菜择嫩者，笋炒之。夏日芥末拌，加微醋，可以醒胃。加火腿片，可以作汤……”

诗文中对青菜的夸赞则更多，宋代诗人范成大的《秋日田园杂兴》里有这样的诗句：“拨雪挑来踏地菘，味如蜜藕更肥醲。”诗中的“菘”就是青菜。青菜进入寒冬，经霜雪后味会变甜，蒸煮也容易熟软，所以喜欢吃的人也多了。

那天吃过晚饭散步，我在小区门口遇到邻居，见他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我问他鼓鼓的是什么东西。他笑着说，是青菜。我有点纳闷，问哪来这么多的青菜。他又笑了笑，说：“小区门口有个老人在卖菜，见他这么晚还不能回去，所以向他全买下来了。”“哦，这个老人的青菜是自己种的。看，多新鲜呀。”我边说边指着他手中的袋子。

许多老人爱种菜，有时也不是为了图收入。那天在隔壁单元的一户老人家里，看见阳台上的几个花盆里整整齐齐地种着一些青菜。我好奇，于是说：“这几棵青菜可以吃了。”老人笑了，说：“我是要等它开花的。”我诧异，他继续说：“去年我就是看着青菜开花结籽的。今年还在楼下墙脚处种了几棵呢。”

聊过几句后，才知老人年轻时曾在生产队里负责种青菜，而今年老了，还住高楼，平时基本不下楼，但心里还念念不忘种青菜。

老人说，菜青青，养眼也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