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讯 (融媒体记者陈玲红 通讯员吴咏青 文/图)尽管爱人已经去世7年多,但75岁的吴永珍现在还不太敢回福州那个家,“那个房子里有太多他的东西”,她怕回忆太汹涌,更怕思念如潮涌。
吴永珍的爱人李欲晞于1948年出生在菲律宾的一个爱国华侨家庭。当时的中国即将迎来新生,其父为他取名“欲晞”,取“东方欲晓”之意。1958年,10岁的李欲晞跟随家人回到泉州,长大后他将毕生心血奉献给祖国的侨务工作,曾任中国侨联副主席、福建省侨联主席等职务。
但在爱人吴永珍眼里,他是生活中的稚子,对她百般依赖,这种依赖也让她倍感幸福;他是艺术中的赤子,自学手风琴、小提琴、二胡,听广播、听曲子、到处求教,执着的追求让她觉得爱人闪闪发光。晚年,李欲晞曾对爱人说要出一本关于他俩的纪念册,把两人相识、相恋、相守的故事记录下来,并给册子取名《珍惜·珍晞》,取二人名字中的“珍”“晞”各一字,可惜册子还没做他便病倒了。李欲晞去世三周年后,吴永珍完成了他的遗愿,那是一本200页的纪念册。
珍惜·珍晞
七年了,欲晞,你还好吗?是否还演奏心爱的手风琴、小提琴和二胡?你谱写的歌曲《岁月如歌》、高甲戏唱段,我常哼唱。
想当初,你学这些才艺多不容易,听着广播、听着收音机的唱调学,知道谁懂拉琴就跑去求教。这么热情赤忱的你,深深感染了我。
你知道吗?走进我梦里的都是你年轻的模样,你是想我记住我们美好的回忆,不忍我哀伤吧。可是梦越甜,醒来后心越痛,情越伤呀……
想当初,我16岁,你19岁,青涩的年纪里我们相遇在文宣队, 9年后,我们在德化喜结连理。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因为一场小小的意外,而更有故事感。那时婚期已定,你妈和我妈都到德化来了,我们却临时接到文宣队慰问部队的演出任务。当时通讯不便,无法及时通知泉州的家人,家里已经点燃新婚的鞭炮,而我们却已踏上去演出的路。一直到年底,书记把总结会变成婚礼,文宣队的男演员作为夫家,女演员作为娘家,把我从这边的宿舍送到那边的宿舍,我们就算礼成了。特别简单,但我觉得和别人都不一样,特别有意思。
生活中,你是一个稚子,对家务一窍不通,甚至在我去印尼演出时,你在厨房找不到筷子都要打个国际长途问我筷子放哪了。也许不少人不能理解,但我却觉得十分可爱,也很享受被你依赖的感觉。但现在,我很怕,不知道在那里,你有谁可依赖?
你虽家境不难,但节俭朴实,皮带脱皮了也舍不得换,我只能对女儿说买给爸爸的价格要报低,以免他心疼。你对自己不舍得花钱,但每次出国回来总要给我带点小礼物:围巾、饰品、手表、玻璃瓶……你总说辛苦我照顾你,照顾大家,“一点小礼不成敬意”,逗得我不好意思。其他东西我都收着,唯有这个手表,15年了我一直戴着,就像你“时时刻刻”陪着我。
你走过许多国家,你曾说要带着外孙和我们一起出国玩,去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很遗憾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了。但你的另一个愿望——出一本我们俩的纪念册,我代你完成了,还是你当时定的书名:《珍惜·珍晞》,珍惜你我。整理过去点滴,常常泪目不能自已,此生有缘与你相遇相伴。虽然“天长地久有时尽”,但思念“绵绵无绝期”。吾爱,期盼有来生。
爱妻:吴永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