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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6月26日

杨梅尝鲜夏味足

■黄颖

朋友发过来一个小视频,在农村老家摘杨梅,杨梅小个,鲜红的模样。朋友热情地说,明天给你送去些。看着个头鲜红的杨梅,感叹“老态龙钟”的牙齿想来是无福消受了。

初夏杨梅季,儿时的牙齿因为“馋”而无坚不摧,哪管它酸不酸。只是人未老,牙已松,往日光阴不复返,童年时光不可觅!遂有着“上国三千五百里,杨梅熟日是归期”的惆怅。

儿时初夏的午后放学回家,饭桌上放着已经洗过的杨梅,吃前再撒点盐巴。为什么要撒盐,说是可以杀菌去虫。但更重要的是撒过盐巴的杨梅风味独特,酸中泛甜,微甜而大酸,两味彼此交融。正如这初夏的天气,炙热与微凉彼此博弈,微凉虽偶占上风,但炙热却屡占鳌头,爱恨交织中正是这难舍的风物时长。这种酸甜之味唯山野之间野蛮生长的杨梅才有,儿时虽未亲手摘过杨梅,但这山野之间生长的杨梅却没少吃。孩童嘴馋来不及细嚼慢咽,一口下去,红色汁水沿着手指,嘴角滑落,“醉色染成馋客面,馀涎流出美人脂”。如染在衣服上,更免不了大人一顿训。一颗接着一颗下肚,旁边的杨梅籽堆成小山,馋虫是喂饱了,不知是因杨梅吃得肚饱,还是杨梅吃多牙齿酸了,晚上的这顿饭却吃得不香了。

但夏天杨梅的美味却是毋庸置疑的,李渔喜嗜杨梅曾写诗道:“性嗜酸甜似小儿,杨家有果最相宜。”在他眼里杨梅“汁比天浆,味同醪醴”。据说因瘟疫流行而病重的李渔想吃杨梅,但医生认为杨梅性热,生病之人不宜多吃。但其夫人拗不过,只好买来杨梅让病重的李渔解馋,谁想几天后李渔竟然痊愈了。这件事之后,李渔将杨梅列入自创的《笠翁本草》之首。被贬到惠州的美食家苏东坡虽然写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但当他尝了江南杨梅之后却盛赞:“闽广荔枝,西凉葡萄,未若吴越杨梅。”

杨梅季短,而且不易贮藏,一日而鲜,三日四日而色衰味失。光阴流逝的残忍在杨梅身上尤为明目张胆,一年一季,一季极短,鲜妍明媚的美味时光转瞬即逝。为了延长赏味时期,腌制是最好的办法,万物皆可腌,这是食物困难时期的产物,但后来却成为国人饮食中重要的烹饪方法。甜腌,咸腌,可甜可咸。闽南人家最喜腌制油柑和杨梅,物资匮乏的20世纪八九十年代,谁家里没有一两个腌缸,既满足家里的小馋虫,也为了偶尔待客。杨梅一般不和其他果子一起腌,但腌余柑很多人都喜欢丢几颗咸杨梅,可以提味增色。

山野之间的杨梅酸味占上风,但腌制之后却风味独特。泉州蜜饯老厂源和堂的杨梅蜜饯是招牌,玫瑰杨梅、霜糖杨梅和咸杨梅,一颗杨梅三种腌制方法满足不同味蕾需求。虽然牙齿不好,但极喜欢她家的玫瑰杨梅,色如胭脂,味如甘饴,虽然有失鲜杨梅本味,但至少安慰了苦于只能一期一会的杨梅之思。

杨梅尝鲜夏味足,与尔同销万古愁,不负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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