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耀文
近日整理书橱,发现角落里躺着一本塑料封皮的笔记本。翻开发黄的笔记本,原来是写给泉州有线广播站稿件的底稿,时间跨度从1984年到1987年,一段尘封的往事浮现在眼前,不禁想起我的外号“土记者”。
20世纪80年代初,文学风旺盛,社会上有“振兴中华读书活动”的良好氛围,年轻人都自诩是“文学青年”,人人都有“作家梦”。那时我二十出头,年轻气盛,没日没夜地读书写作,投出去的稿件要么石沉大海没音信,要么退稿。我很苦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写作的料,要不要放弃?有人告诉我,写作要从最简单的新闻报道短消息写起,并建议我向泉州有线广播站投稿。
说起有线广播,我可熟悉呢!我从小生活在农村,那时家家户户都装有有线广播。有线广播喇叭是个方方正正的木头匣子,里面扣着一只大小和外形都像大号海碗那么粗的小喇叭,头大屁股小,屁股上有一块圆圆的小磁铁。那时文化娱乐方式匮乏单调,唯有有线广播可以天天陪伴我们,听本地新闻,有时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省人民广播电台,还有播放音乐、评书、相声、报纸摘要等。我许多红色歌曲都是那时候从有线广播学会唱的。
从此,我坚持天天听泉州有线广播,爱上有线广播了。因为我的住处没有安装有线广播,我吃完晚饭没事常常散步到商场“蹭”听有线广播,听得入迷、投入。特别是七点整的“泉州本地新闻”栏目,听得特别认真,站在广播喇叭“匣子”下面,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词、一句话,琢磨着学习人家是怎样构思一篇新闻稿,是怎样遣词造句的。
有线广播听多了,我就开始大胆地向泉州有线广播站投稿。有单位新闻报道,有街头巷尾的所见所闻,有好人好事。我知道新闻报道要有时效性,每次稿件一写完我就骑着自行车到有线广播站交给编辑,有时他们下班了,我就把稿件交给传达室请他们代转。当晚我就守在有线广播喇叭下收听“本地新闻”,如果听到自己的作品我兴奋得当晚睡不着。我的同事、朋友也常常向我“报喜”,又听到我写的稿件广播了,我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我深知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认可,心里乐开了花,成就感满满。同事和熟人称呼我为“土记者”,并乐意把新闻线索提供给我。我乐此不疲,更加投入,苦累并快乐着写稿投稿。
后来有线广播站升格为广播电台,我若有所失。我的这段短暂“土记者”生涯,这段有线广播情缘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