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鑫

从前好高骛远，以为读遍世界名著就可以成为作家。十几年间，读了许多外国名著。回首，才发现中国的名著读得太少，尤其是我们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

首先是《聊斋志异》。曾读过《白话聊斋》，也曾看过电视连续剧，蒲松龄这本著作的原文，因为是文言文，所以从来都没有读过。

足足三册，文言文加译注。我试着自己翻译，不看译注，看来看去，生僻字太多，早已淘汰的陌生词汇也不少，读起来佶屈聱牙，真真是在“啃书”了。

“啃书”也自有其乐。文言文富于韵律，读起来不知不觉就要摇头晃脑。“遄飞逸兴，狂固难辞；永托旷怀，痴且不讳。”这是柳泉居士的自序，他的作品中，多的是狂生，多的是痴男，他们偶遇善良美丽的女子，虽为鬼狐仙怪，却也能结一段奇缘。故事耳熟能详，让人惊叹的是文笔：“惊霜寒雀，抱树无温；吊月秋虫，偎阑自热。”正是作者的孤寂，成就了这本传世之作。

读文言文，才知汉字博大精深，内蕴深厚。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不认识的字，查字典，看译注，才发现文言文真是“一字千钧”。读《鲁公女》那一篇，有一句“烦代诵《金刚经》一藏数”，后“经咒藏满”，女鬼得以投胎转世。能让鬼投胎转世，这“一藏数”一定不会太小，读到这里不由得想到唐僧又名三藏，进一步研读，原来“一藏之数”是五千零四十八卷，小说《西游记》中，如来佛祖传给唐僧的真经刚好是“一藏之数”。

就像读外国名著都是读译本一样，从前的经典文言文，我大都只读译文，读白话文。只是急于了解故事的走向、人物的命运，并不在意作者的文笔，忽略单音节语素占多数的古汉语的张力。

继《聊斋志异》之后，我手里还有老子的《道德经》、记载我国古代地域风物的《山海经》、风雅俊逸的《茶经》。这个假期，我读不完《聊斋志异》，也读不完另外那三本小册子。这些书，我需要一点一点地啃读。

读文言文才知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有些书，真得反复读，每读一遍都会有新的收获。古人诚不我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