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仁
2011年本人写下《秋天的男人》,不经意间,十三四年又过去了,我也逼近了古稀之年。承认也罢,回避也罢,确实步入了生命的冬天——其实按通则划分,从6年前领上退养金,我就跨越了这个门槛。但这仅仅是生理年龄,当时我自定义“60岁的年龄,30岁的心脏”。
也是在2011年元月,我在《背负时间》中写道:“本人下巴尖、耳垂薄,生就一副劳碌的命相。且烟不离手、酒不离口,自揣并非长寿之人。我不能确定,老天还能给我多少时间?”当初对自己缺乏自信,有些个着急焦虑,希望能再有7年的写作时间,到现在翻倍成双,我反而比14年前更为自信,甚至考虑再续写一纪年。
人类的潜力,远超一般人的判断,只要不把皱纹长在心上,永葆好奇心,时时接受新事物,不断开拓进取,永远努力工作,便会源源不断地催生内啡肽,拉满正能量,活力四射,给予自己意想不到的回报,活在热爱的日子里,每一天都闪闪发亮。正如2020年我写《与时间同行》:与时间同行,就会被未来所吸引,产生无尽的求知欲。把60岁的晚秋,过成20岁的青春。朝气蓬勃、日新月异,根本不会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感叹,也不存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无奈。
十几年来,我脑力体力双付出,每天工作十来个小时,都不觉得疲倦,效率不亚中年人。真正做到“无法把握生命的长度,却可以拉宽生命的幅度,增容生命的密度”。
因为时间延宕,错失了冲刺中国作家的最佳年龄,但已出版散文集5本,加上在编的《天下安海人》《史海钩沉》《行李选萃》等现成的作品,至少还可以产出四五本书,早已超出原来的自我预期。
作为医学教授的大哥,认为人的天寿应有120岁,随着现代生物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相信将来人类的生命会更为延长。只因为生存条件的限制,工作操劳、顾虑烦恼,还有不良生活习惯等因素,而缩短了岁寿。大哥米寿之年,依然天天开店,照常营业。二哥年近80,还培训着学生,把每年的春联卖得红红火火,证明我们的遗传基因是健康的。大哥生活颇具规律,恪守钟点工作休息,且心态极好,什么事都顺其自然,到现在都活得很滋润,脸上的皱纹比我还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适应自己的,便是最佳的选择。我从不刻意讲究养生,也不花费整段的时间运动锻炼——有限的体力,尚须留给那一大片的盆景树桩,隔三岔五地修剪除草、翻盆换壶,均为相当的苦力。勉强称得上运动的,无非每天早上二三十分钟的甩手功,与两三小时伏案执笔,大半天的浸泡电脑相比,只能算是课间操。自我的身体感觉良好,极少进行体检,一年多了从未感冒,似乎比以前更耐寒了。
最后,很想给我的同龄人一份忠告,眼睛不要老盯着八九十岁的长寿之人,根据相关资料,地球上活过65周岁的,约占8%。四舍五入,咱们都是古稀的宝贝了,到现在还在精打细算,这也节俭,那也不舍,把自己活成了子女的收纳箱。所剩的有限岁月,即使你大手大脚,也花不了多少钱,该吃吃该喝喝,只要自己身体适应,接纳荤油腥,不避烟茶酒,唱歌跳舞旅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