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媒体记者 陈玲红 庄丽祥 文\图

谁说蟳埔村的老人只会下海和簪花？她们会一边下海、簪花，一边高歌，唱的还都是自己写的歌，写蟳埔的歌。日前记者在蟳埔村遇到三位奶奶，她们头戴簪花、身着鲜艳的大裾衫，一脸笑颜，歌声嘹亮，场面热闹又灿烂。她们是73岁的黄连芬、82岁的黄丽凤和71岁的郭秀英，她们幼年相识，老年以歌相伴，成为蟳埔村一道亮丽风景。

八旬“阿丽姑”编歌唱蟳埔

老姐妹不识字却唱得最响

“我们喜欢唱歌，挖海蛎时手脚都不闲，但嘴巴闲，那就唱歌，越唱越开心。”73岁的黄连芬不识字，但三姐妹在一起唱歌时，她唱得最大声。

“半暝起来赶上市，外面车声叫叽叽；一路人车满满是，到了市场挤相争；卖鱼卖虾几落塔，买菜人客一齐来；蚵仔买来煮蚵羹，蚵煎蚵炸青又甜。”这是《卖鱼市》选段，虽然不识字，但用闽南语跟着唱几遍，黄连芬就明白了歌词的意思。她说这段歌词把蟳埔人起早贪黑上市场卖货的场景写活了。

“一更更鼓月照楼，蟳埔妇女会梳头，梳着一个好头棕，归头收得水当当；二更更鼓月照外，男女青年走相伴，相和读书学文化，相和跳舞和唱歌……”这是《五更更鼓》选段，也是现在蟳埔村的村歌。写这些歌的人被老姐妹们亲切地称为“阿丽姑”。今年82岁的黄丽凤既是大家的老姐妹，也是她们几十年前的幼儿园老师。

“她很会写，我们的《蟳埔歌》她一个晚上就写出来了。”71岁的郭秀英是三姐妹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细心的一个。她介绍，十几年前的一天，黄丽凤正要和朋友去香港，出发前村里干事表示不久就是村里的热闹日，希望她能写一首歌给大家唱一唱，热闹一下。于是，当天晚上黄丽凤一夜没睡，临时编写了这首《五更更鼓》。因为曲中有“蟳埔妇女会梳头”“起早摸夜半暝走，艰苦打拼好名声”的蟳埔本色，也有“全面建设真周到，还建沿海大通道”的新时代风貌，因此歌曲在蟳埔村的各大节日里传唱，久而久之便成为蟳埔村的村歌。

幼儿园老师变姐妹

爱玩三老以歌相伴

“有的老人不识字，所以歌曲都是用闽南语唱的，我没有谱曲，旋律基本参考过去学过的歌的曲调。写词需要花点功夫，最重要的是要朗朗上口，要大家能明白。”黄丽凤表示，这么些年，她大概写了二十多首歌，基本都是以蟳埔生活为创作内容。闲时村里有十五六位老人一起唱歌跳舞，只是平常大家都比较忙，只有她们三人既没有下海也没有卖货，所以经常凑在一起唱。“我们就爱玩。”老人们自嘲道。

“你别看她82岁了，在我们腰鼓队‘打小镲’的，就相当于‘指挥员’，我们都听她的。”黄连芬对这位“阿丽姑”特别崇拜。

黄连芬介绍，20世纪70年代，村里大人都出海后，家里没人看小孩，村里便组织办起幼儿园帮忙照看，全村的小朋友都报名了，“因为那时候读幼儿园有饭吃”。当时二十多岁的黄丽凤因为读过书，便被请去当了幼儿园老师。

“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会，还好当时生产队每个月组织一次教师培训，教我们唱歌、跳舞、做操等技能，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唱歌。”黄丽凤说，这也是她的职业起点，她一直当幼儿园老师直到退休。

黄连芬和郭秀英从幼儿园毕业后，三人虽然没有经常在一起，但都是一个村的，也并不陌生。直到大约20年前，村里组织腰鼓队，三人便慢慢凑到一起了。“现在不是老师了，是好姐妹了。”郭秀英说。今年黄丽凤的身体不太好，不经常出门了，郭秀英和黄连芬基本每天都来陪她，三人经常聊着聊着便唱起来了。“她们三人很合拍，每次都越唱越开心，看她们这么开心，大家都很羡慕。”黄丽凤的女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