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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12日

为了那盏不灭的心灯

■王剑锋

近几年来,随着新工人文学的泛起,社会出现了诸多反映打工人生活的作品。作品中有很多描写城市打工者与知识分子对话,农民工对高雅生活的追求,展现出新一代打工人从物质向精神层次的更高追求。

皮村文学小组恰好在两种风格不同的事物间架起了桥梁,刻画了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兄弟姐妹,在这个仅为约3.7平方千米却有着近2万人口的小镇土地上,书写着各自不同的人生际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北漂”。

袁凌的《我的皮村兄弟》着力向大众真实呈现位于城市底层的打工者的生活,向公众展示不为人知的生活面相。浓妆重抹刻画了十几位男女老少,他们有已婚的、单身的、离异的,身份有月嫂、家政工、快递员、保安、一线工人甚至有泥瓦匠,五花八门,用王计兵的话来说,他们是“生活在低处的人”。

我阅罢掩卷,发现摆在当下人们面前的是两个残酷的现实,这也是作者要带给读者的思考:一是为生计如何求生存;二是如何树立正确婚恋爱情观。为了生计得找工作,作品中的他们——北漂者,不管男女,都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他们,工作像换走马灯一样,从南走到北,又从东走到西,都没有一个较稳定的工作,用颠沛流离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这些人中有的尽管打工多年,但也没有留下多少积蓄,如小海,36岁打工21年,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然而,这些没有成为他们生活上的绊脚石,反而有一盏心灯一直充盈着他们的心灵,这盏不灭的心灯——文学梦、文艺梦。书中有句备受鼓舞的话:现实的失败却坚如磐石,经济压力如影随形,但关于文学的梦想一直都在。正如万华山所言:“我有我的追求,达不到的话,‘将来给年轻人当个铺路石也愿意’。”他们一边工作一边追逐着时断时续的文学梦、文艺梦。像小海买了一把二手吉他,开启过摇滚之路,写过诗歌,还上过《朗读者》节目,节目上大家还朗诵了小海的诗《我们从车间走来》。陈年喜做了脊椎手术,无法上班,儿子上高中,闺女也求学,老婆无业,生活压力大,感觉像个黑洞,但他出版了诗集《炸裂志》,还因此获得了首届桂冠诗人奖而得到十万元奖金,缓解了燃眉之急。范雨素后来也发表新作《久别重逢》,成为文学小组的领袖人物。

是的,他们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文学而走到一起。他们因工友之家、文学小组而结缘。工友之家、文学小组也成了他们的精神纽带,串起了他们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也幻化出各自的悲欢离合。

寒雪喜欢写作,写散文。她出生于一个多子女组合家庭,上到五年级就退学了,干过多种职业,保姆、宾馆服务员、加工羽绒服、月嫂等,但也一直怀揣文学梦,先后发表了《高楼之上》和一部《世俗女人》的长篇小说。

有句话叫: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是一群不屈生活的捉弄和命运的安排的个体,因为他们有有趣的灵魂才凑成文学小组、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鸿雁之家等有文化气息的团体,淘洗出有血有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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