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许
大黄是我买回来的一只乌龟。它长着绿色的龟壳,但是头部和腿部以及龟肚上略显黄色,所以得名大黄。
买来那日,我正在小镇的街上闲逛,无意中瞅见一位卖宠物的妇人,这女人长得俊俏美丽,摆出来卖的宠物也十分灵巧、活泼。我走了过去,东瞅瞅西看看,每种宠物都十分可爱,价格也不一。本想买对鹦鹉回去养,一问价格,让人望而却步。后来,我的目光被一盆灵动的乌龟吸引,一问价我就心动了。这些乌龟在水里,互相簇拥着,一只挨着一只,很是友好,而其中一只乌龟很霸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灵敏,它爬到其他乌龟的背上,大有一统天下之势,我一下子就被这只吸引住了,嚷嚷道:“就买这只,就这只了。”
就这样,大黄跟我回了家。有了名字的它,天天与我朝夕相处,我把它放在笼子里,养在阳台上,阳台因为有了大黄而更加丰富多彩,我想大黄并不孤单,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都是它的伴。但我想归我想,还是觉得大黄并不开心,起初几天还正常,在笼子里偶尔挪挪身子,后来干脆就不动了,眼神里透着疲惫,不再是我第一次见它时的灵敏,更没有了霸气,它像一位坐禅的老者,整日不吃不喝,像在沉思着什么,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我见状也不敢怠慢,天天好生侍候着,但它偏不理睬我,还是不吃不喝,最后干脆闭上双眼,再后来把龟头也缩回去了。我只好悻悻而去,不理它作罢。
这日,我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就是像平常那样去阳台看大黄,它还是紧闭着双眼。我发现它的前腿都耷拉下来了,任我一直叫,它就是不理。我这才领悟过来,我与大黄没缘分,它怕是得了相思病,想念它的同伴,我知道大黄在我身边是活不了了。
第二天,我再三考虑,决定忍痛割爱放大黄自由。我带着大黄,走过小镇中山街,穿过小巷,来到了大桥边,这座见证小镇变迁的桥梁,今天也是大黄自由的见证者。我走到桥底,这里有一个仿古的人工码头,我坐在码头的石阶上,把大黄放在旁边,大黄在刺眼的阳光下突然活泼起来,它望见眼前的一切,睁大眼睛,奋力地奔向小河。我看着大黄游进河里后,冒几个泡就消失了。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它祈祷。
偶尔,我还会一个人来到河边,望着河水发呆,皎洁的明月照着河面,也照进了我复杂的内心,或许我们要明白世间万物的缘分密码,凡事要适可而止,在该断的时候斩断它,我们就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