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媒体记者 黄雅珊 李梓璇 文\图
在记者前去采访的当天,一只小牛在惠安县鼎底生态农场出生。这是农场迎来的第九头“新生者”,而它们的母亲都带着相似的命运烙印:曾是农耕里的“顶梁柱”,因年老体衰或主人无力照料,即便可能已怀崽也不得不走向屠宰场,却因一片善意来到了这片“护生园”。
据悉,送这些“老伙计”离开时,农户心里满是不舍,却别无选择。“有些农户送牛来的时候,会反复摩挲牛背,念叨着‘以后就拜托你了’,那眼神里的不舍,骗不了人。”农场主林辉煌的话,道出了这段人与牛的羁绊。
这份羁绊,林辉煌从小就懂。他的童年里,有一头养了13年的老牛,当年父母要将其送往屠宰场时,年少的他抱着牛脖子哭闹不止,硬是“拽”回了老牛的性命,让它得以“寿终正寝”。这份对耕牛的特殊情愫,在他心里埋了几十年。三年前,当爱心人士将一头10岁的老牛、它刚出生数月的牛崽,以及一头8岁的耕牛送到农场时,45岁的他重拾了童年的“放牛娃”身份,成了这些牛的“后爸”,给了这些牛不一样的“牛生”——要么在“护生园”里安度晚年,要么继续履行耕牛的初心——被山下的农户借去耕作。据悉,耕牛2岁时开始耕作,一般活到15岁,到7—8岁时就算是“老牛”了。
如今,这支牛队伍已从最初的3头壮大到46头,其中既有被救助的老耕牛,也有在农场里降生的新生命。“这些牛就是我的娃,对它们太熟悉了,每天傍晚,扫一眼,就知道有没有哪头牛没回家。”为了照顾这些“牛娃”,他拿出早年积蓄,一车车地购买粮草。因精力和财力有限,林辉煌给自己定了规矩:只接收老迈的耕牛和老人无力照料的耕牛,数量到50头就暂时停止接收。他说:“没去计算投入多少了,我给所有接收的牛做了节育,说到底,我不是为了卖牛牟利。”
林辉煌望了一眼牛圈里的耕牛说,农耕文化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存智慧,耕牛是农耕文化的“活化石”,他做的,不过是让年轻一辈知道那段历史,记住牛身上那股踏实肯干的劲儿。当记者提及是否可以让群众认养时,他已经计划着传承更深层的耕牛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