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进
我是一个怕冷的人,总盼望着春早点到来。母亲就在我耳边唠嗑,别急,凡事跑不过季节的脚步。只要春风那么一吹,就重新把一个暖乎乎、亮堂堂的季节推送到咱们跟前,犯不着你下力气争着去追、去随的。
也确实,感知春意,最直截了当的,莫过于那一缕缕拂面而来的悠悠春风。越过季节那道坎儿,风一下子改变了“生硬”的手段,着实变得柔和起来。正如现代散文家朱自清在《春》里所言,“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
这份感触,我是有着满满的体验感的。开春后,学校那边立马就开了学,单位这边开始上无休止的班,好在那一缕不易察觉的春风也跟着来到人间。最先获得春讯的是骑摩托的一路行程。现在,大清早上班去,或夜晚去接在学校自习的娃,有微微的风掠过,手自是不再冰冻,背也不再发凉,浑身上下倒是徒生几分清爽气。
在这般春风里,大家相互遇见了,打上个招呼,也不用像此前那样,因寒凉“畏首畏尾”、稍显生分,而是多了几分贴近与从容。吹面不寒杨柳风,古人诚不欺我。春风阵阵吹送,送来的无限暖意,总会在包括我居住的小城在内,在每一处、每一个地方,悄悄地来回流淌着、传递着。
春风可以被感知,也是可以被看见的。若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我想,春风这把剪刀,在我所处的山海小城,裁出足够多的绿之际,更是化身勤奋的油漆工,非要把裁出来的这些绿涂抹得到处绿意盎然不可。
在小城内外,春风这个油漆工,喜欢深一寸、浅一寸地把近处那些田野、草丛、绿化带从鲜绿刷成深绿,从深绿抹为黛绿;也喜欢这一片、那一片地把远处的茶园、树林、山景偶有的枯黄斑点统统刷成光彩绿层,把干瘪的暗绿足足抹成玲珑的活绿。
春风吹起的浩荡世界里,目光所能看见的,无疑是温暖的、明丽的。就像一首经久不衰的闽南老歌《望春风》里的唱词:“春风对面吹,十七八岁未出嫁,遇着少年家。”
在该出现的时节里,春风适时吹拂而起,就像恰当的年岁里,恰巧遇见了满心欢喜的人儿。那盼望春风吹拂的场景,等待心爱的人,像春天一样到来的心境,从来就是会引发无限遐想,令人为之动容……
春风徐徐吹送,人在这般活跃的绿意中散步、喝茶、工作、生活,无疑是惬意的。在这环境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而不辜负十万春风一片心,也无疑是最好的抉择和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