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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4月22日

让书香,成就人生美好

——读韦泱《人与书渐已老新编》

■张家鸿

品读《人与书渐已老新编》,我如同走进韦泱的生活中,既是他的读者,更是他书香日常的见证者。每读一篇文章,即更进一步深入他的生活、走进他的内心,感受他的敬意、他的好奇、他的细心、他的热爱。

拜访文化老人并与他们结下情谊,是韦泱生活中的一部分。热爱与敬意均悄悄暗藏于他一次次聆听请教时。时间有长有短,受益或多或少,都是韦泱无比珍视的经历。诗人袁鹰、辛笛、牛汉、臧克家,版画家张嵩祖、赵延年,书法家吴钧陶,画家冯春,美术史家黄可等人,都是他拜访的对象。

因为拜访,彼此缔结为忘年交,以友情为线索的诸多往事,实在值得多年之后久久回味。韦泱请邵燕祥先生为《百年新诗点将录》作序,邵先生不仅通过电邮发来序言,不久还寄来书信,信中装着他的序言手稿。“捧读邵师的手稿,真是暖心啊!他的硬笔书法,与他的毛笔字一样,可称秀美而遒劲,是典型的文人字啊!”在韦泱看来,这不仅是永久的珍藏,更是贵重与恒久的友情。姜德明先生寄来的信中,说来说去都是书。说书的同时,先生从未失过谦和之风、宽厚之礼。他曾叮嘱韦泱帮忙找《沧海往事》,韦泱手头恰有一本,即寄去给他,他收到后马上来信,告知读后即奉还。在致韦泱的一封封信中,他总是在表达对学界前辈的谢意与敬意,这是自然流淌出来的,而非有意做作。

与此同时,走访旧书店、旧书摊淘旧书也是日常不可少的。旧书不仅是旧书,其背后是情感分量与文化积淀。它们不仅不轻盈,反而是厚重的。如果非要在整本书中找寻一句,清楚明了地传递韦泱对书籍的情感,那便是这句话——“一册旧书的背后,有如此多的纪念意义,这样的书,当宝之爱之!”从品相来看,旧书当然是旧的,不是新近出版的,书本身在茫茫人海中,各种书肆书店中浮浮沉沉几十载。岂有不沧桑之理?岂能如刚出版时那般鲜嫩?与此同时,随着时光流逝,当初的初版本或者题签本依然“健在”,且有幸与爱书人结缘的好书,则少之又少。如能相遇,岂有不珍惜之理?

在广州,以当时半个月工资的价格买下胡适《尝试集》,为1927年10月第九版。在上海,于文庙书市淘得民国年间出版的《三毛流浪记》初版本。见到封面上有花卉与小草的组合图案,韦泱即买下戴望舒译著《屋卡珊与尼各莱特》。它们是旧书,依然是韦泱书架上的珍藏,它们不仅是旧书,它们是韦泱生命中的一部分,承载着文化的重量,寄托着个人的情感。

拜访老人与逛旧书店,均与滚滚向前的时代浪潮背道而驰。它们并非韦泱的特立独行,而是持续几十年的热爱使然。非如此,韦泱则不是读者眼中的韦泱,韦泱就写不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书话文章。这是由衷的热爱,亦是自主的选择。停住脚步,回望历史中的人和事,乃韦泱甘之如饴之作为。当然,许多时候品人与鉴书,在韦泱这里往往不可分、不必分,而是天然地融为一体。著作源于人之撰述,人的情感注入文字中,著作岂会与人毫无牵连?人心浮躁与功利心强盛,恰是当下世道的明显特征。与当下多数人迥异,韦泱行走的是清晰的路线,过的是简单的生活。有书就满足,书香即散发出缕缕芳香的气息,在现代社会中,是清流般的存在。

这部书可以视作韦泱的回忆录,带着浓郁的书香,带着历史的陈迹。为走过的岁月留痕,每篇文章都是见证,都是心绪与情感倾注的结晶。《人与书渐已老新编》源于老去之前的经历,立足于老去之时的回顾,亦属于老去之后的沉淀。人书俱老,在韦泱这里并无失落,亦没有伤感,而是走过一圈又一圈年轮之后的充实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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