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添丁
因为短视频的流行,现在到了每个手机都能传出神曲的年代。那天中午,我正刷着手机,一首《搀扶》歌曲跳了出来,感觉歌词和旋律尚可,不知不觉将其听完,意犹未尽地连听几遍。据说是因为算法的关系,只要一刷起手机,便向我推送相关歌曲,不经意间跟着手机学唱起来,一段时间来,竟学会了好几首新歌。
这才突然想起来,学生时代听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高中年代是20世纪80年代末,“守着宿舍里仅有一台收音机等点歌栏目或者到文化宫里听每周一歌”就是我们获取新歌的全部方式,也是我们最主要的休闲生活方式。同学们都以听过或者会唱新歌为自豪。那时候电台为了吸引人们眼球,搞了点歌排行榜,唱片公司则推出新歌排行榜单等等,同学们每天谈论华语新歌或者港台新歌的排行榜,那几乎是早读课前或者课间最主要的话题。
唱歌实在是有吸引力又催人奋进,似乎每个学生都深陷其中。那个年代已经有了磁带、磁带机,但都是奢侈品,一般人只能望“机”兴叹。大家对新歌曲的需求又是如此汹涌,这使得那台收音机传出每一首新歌的音符都显得珍贵、动人。我们常常在没有听明白歌曲后,就开始哼唱那些刚听到的歌曲,因为调子尚未完全掌握,跑调是常有的事。而电台再传出这首歌的时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同学们常常为唱歌的事争论,常常争得面红耳赤,最要命的是,缺乏再听一遍的可能,也就无法定论,有时会成为悬案,至歌曲大流行后,才能解密。
后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每当新歌响起时,同学们纷纷拿起笔,你记一句、我记一句,然后拼凑起来,有时一首新歌歌词就这么记下来了。但要命的是,词的问题能似是而非地解决,旋律却因没有记录手段而难以解决。
那个年代的学生对唱歌是如此痴迷,以至于很多人手上都会有一个小抄本,专门用来记录新歌曲。经济条件好点的,还会去书摊上买点新歌曲的单印纸,一张大约得一毛钱。那时文化宫里每周六晚上有“每周一歌”活动,不回家时,我们也成群结队地去听。但它们的新歌常常落后于电台里的歌,买歌纸又得钱,不买又听不明白,对我们的吸引力总是不温不火。
我们听过电台的歌,也经历过磁带时代,又看着它被CD取代,后来,VCD开始盛行,再后来,DVD取代VCD,点歌机也开始流行起来。但现在所有这些设备都被互联网逼到苟延残喘的境地。不变的是,人们对唱歌依旧热爱着,特别是近两年现场演唱会已呈火爆之势。
唱歌是如此美妙,特别是学唱新的流行歌曲,那种兴奋感,就足以将所有烦恼丢掉,血液里似乎流淌着歌曲中的动感,心情相当愉悦,那种意犹未尽的劲头能持续一整天,似精神上大换血,可解忧,能延年益寿。可惜的是,不知不觉我们唱着唱着就老了,感觉已经恍过了几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