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千年演变,以“白”见长的德化陶瓷成为泉州乃至全国文化的代名词和产业发展的助推器。德化瓷烧制技艺列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德化窑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德化白瓷入选福建文化标识。2024年,德化陶瓷产业集群规模达663亿元,增长15%。
千年瓷韵 独树一帜
德化陶瓷自古独树一帜,在陶瓷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早在新石器时代,德化就有了原始制陶活动。在德化境内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出土了大量印纹硬陶片等文物。夏商周时期,德化制陶工艺得到进一步发展,陶器的器型和纹饰日益丰富多样。2007年,三班镇辽田尖山发现夏商原始青瓷窑址,证明德化在3700多年前就已生产原始青瓷,这也是迄今发现的世界上年代最早的原始青瓷窑址。
唐五代,德化陶瓷开始崭露头角,此时以生产青瓷为主。青瓷釉色多呈淡青色或青蓝色,千峰翠色,白中泛青。这一时期,德化的颜化綵撰写出世界第一部陶瓷生产专著《陶业法》,绘制了世界上第一幅陶瓷工厂规划设计图《梅岭图》。
宋元时期,青白瓷成为主流产品。其淡青显白,胎体薄而坚致,釉层较薄,晶莹润泽。品种以盒类居多,其次是盘、碗、瓶等器皿,装饰则以刻划和模印并重。元代,青白釉呈水青色,釉厚处呈淡绿色,光泽度较高。此时,德化陶瓷大量出口至海外,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输出商品。此外,德化碗坪仑窑等在生产青白瓷的同时也生产出了白瓷。
明代是德化陶瓷发展的鼎盛时期,德化白瓷成为全国制瓷业中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品种,瓷色涵盖象牙白、猪油白、葱根白、孩儿红等。其瓷质致密,胎釉纯白,以“白如雪、明如镜、润如玉、透如绢”享誉世界,在国际瓷坛上独领风骚,被誉为“中国白”。何朝宗、林希宗、林朝景、陈伟等明代杰出瓷塑艺术家的作品被视为“东方艺术珍品”,从而“天下共宝之”。
清代是德化窑业臻至全盛时期,除生产白瓷以外,还开发了釉下青花、釉上五彩和色釉等品种,并以独树一帜的民窑青花瓷而闻名遐迩。德化青花瓷画风自由洒脱,清新明快,十分典雅。笔触粗犷率真,富有蓬勃的生活气息,充满乡土味和人情味,在中国瓷坛一枝独秀。此时,德化瓷的生产和外销达到鼎盛,出现“一笼白瓷一箱银”的喜人景象。
近现代以来,德化陶瓷在传承传统工艺的基础上,不断融合现代技术和设计理念,让古老的陶瓷艺术焕发出新的生机。德化也成为全国最大的陶瓷工艺品生产和出口基地、陶瓷茶具和花盆生产基地。
帆扬丝路 名扬海外
在长达数个世纪的海上丝绸之路贸易中,承载东方魅力的德化陶瓷,从泉州港出发,远涉重洋,源源不断地销往世界各地。德化因此一跃成为中国东南沿海重要的以“外销为主、内销为辅”的外销陶瓷生产基地。
唐代,德化陶瓷产品主要供本地及邻县居民作日常生活用具。随着制陶技艺的进步和海外贸易的繁荣,德化窑在宋代告别了自给自足模式。
北宋时期,德化陶瓷器由官府统一收购,开始销往越南等东南亚地区。南宋时期,德化瓷器由荷兰人贩运至欧洲,广受当地贵族喜爱。多项考古发现表明,宋元时期,德化瓷器就已大量出口至海外。在南宋古沉船“南海一号”上发现大量德化陶瓷;1974年,在泉州湾后渚港发掘宋代沉船,出水大量宋代德化窑瓷器;1975年,在韩国新安发掘南宋商船,出水1万多件宋代瓷器,其中一部分是德化窑瓷器……它们见证了德化陶瓷在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影响。
明清时期,外贸传奇继续在泉州上演。这个时期,德化陶瓷的品类更加丰富,畅销的日用瓷涵盖杯、碗、碟、瓶、盘、盒、壶等品类。明代的德化白瓷传到欧洲以后深受皇室贵族喜爱,他们以拥有德化白瓷为荣。德化陶瓷博物馆馆长郑炯鑫说,特别是法国人对德化白瓷极为推崇,在他们看来,德化白瓷代表了中国白瓷烧制的最高水平,给予了德化白瓷很高的评价。德化瓷器很快就成为中国外销瓷的主要品类之一,当时有35个国家和地区购买中国瓷器。及至清代,德化陶瓷生产和外销更加繁荣。1999年,清代“泰兴号”沉船被打捞出水,船上发现35万件德化青花瓷器,进一步证明德化瓷的生产和外销在清代已达到全盛时期。
如今,德化陶瓷仍旧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不但远销190多个国家和地区,还频频走出国门参展,借助“新丝路”向外传递魅力瓷韵。
匠心凝萃 薪火相传
德化陶瓷因独一无二的“白”,成为当仁不让的文化名片。2006年,德化瓷烧制技艺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5年,德化被世界手工艺理事会授予首个“世界陶瓷之都”称号;2021年7月,德化窑址作为“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遗产点之一,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瓷窑中薪火相传,火焰摇曳千年。德化不断探索瓷烧制技艺这项非遗的传承保护和活化利用,在传承工匠精神的基础上不断推陈出新,通过开办陶艺工作坊、设计生产文创产品、与海内外品牌合作等多种途径,让老手艺焕发新光彩,让今天的德化瓷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审美需求,做出来、摆出来、传出去、走得稳、走得远。
近年来,德化全力推动“陶瓷+”产业深度融合,借助德化窑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德化窑遗址列入国家专项规划、德化白瓷入选福建文化标识等契机,规划建设德化窑国家级考古遗址公园;办好德化国际陶瓷文化周、“何朝宗杯”工业设计大赛等活动,推动陶瓷艺术与当代艺术的融合与创新发展;持续打造“大师IP+”系列活动,串联众多大师工艺展馆和企业展馆,推出“一城瓷器百馆游”攻略,让大众亲身感受德化陶瓷文化的魅力;龙鹏艺术馆、顺美DIY陶艺坊、太平宫窑等工坊或陶瓷体验馆提供DIY陶瓷制作体验,让年轻一代学员对陶瓷手工技艺产生热爱,进一步传承和弘扬陶瓷文化。
德化陶瓷在持续“走出去”、不断扩大品牌影响力的同时,也不断“引进来”,致力于打造陶瓷人才聚集地。“接下来德化将引进一批知名大咖,打造世界陶瓷人才集聚地。”德化县陶瓷办相关负责人表示,德化还发布打造“中国白·德化瓷”艺术品牌十条措施等,从招工引才等方面为陶瓷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供有力支持。
向瓷而生 蓬勃发展
瓷在德化,向瓷而生。目前,德化的陶瓷产业已成为经济发展的强大引擎,全县现有陶瓷企业4500多家,从业人员10多万人,在全国乃至全球陶瓷领域绽放出耀眼光芒。
为进一步贯彻落实《“中国白·德化瓷”产业高质量发展五年行动计划(2023—2027)》,聚焦培育壮大“中国白·德化瓷”产业,推动陶瓷产业集群到2027年突破千亿元,德化县委、县政府通过政府搭台、企业唱戏的方式,推出系列举措。
例如,德化举办中国瓷都德化陶瓷展览会,并组织企业走出国门参展,德化瓷频繁出现在法兰克福、洛杉矶、纽约、米兰、拉斯维加斯、东京等地的国际性展览。德化县倡导企业将分公司开设到美国、德国、英国等国家,及时研发新产品,形成了传统瓷雕、出口工艺瓷、日用瓷三大产品体系。德化陶瓷还登上了“国家名片”,德化窑瓷器特种邮票、中国摩洛哥建交50周年纪念邮票、中国马尔代夫建交40周年纪念邮票都有德化瓷的身影。
未来,德化县将继续坚定实施陶瓷国际化战略,纵深推进“中国白·德化瓷”高质量发展五年行动计划,以新质生产力积蓄产业创新发展强劲动能,打造新型工业化强县。
德化将对标国际一流驱动创新。积极融入国家数字经济创新发展试验区,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支持企业建设5G全连接工厂,落实科技创新“四个倍增”计划,不断壮大高科技陶瓷产业板块,争创世界瓷谷。打造国际产业集群标杆。注重“拔尖、壮腰、固基”,发挥龙头企业带动作用,实施“链主+链核+专精特新”企业梯度培育,推进“陶瓷+”产业融合发展,创建世界陶瓷现代制造示范基地。提升国际品牌形象价值。持续实施“抓工业设计促产业提升”专项行动,创新国际传播形式,加快陶瓷发展服务中心建设,推进德化瓷烧制技艺申报联合国人类非遗代表作,打响“中国白·德化瓷”公共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