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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9月1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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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添丁
(江一尘 绘)

相信人人都有关于美食的记忆,或是一样食物,或是一道菜品,或是某种味道,并可能会演变成一个故事,一种印象,甚至是一份情感。人类关于美食的记忆,便形成一种情感需求——馋。家里的厨房是制造美食记忆和解馋的主要场所。

我还记得少年时代是如何进厨房的,那时做饭,要烧柴火,热不说,往往还要搞得灰头土脸,是一项烂差事,可大人要去生产队出工,小孩有书读已经很好了,怎么能不煮饭?

高中到城里住校求学,日常自带大米,到食堂蒸饭吃,配自带的杂菜,偶尔才能在食堂买菜吃。小小年纪,除了要努力学习,还要和肚子做斗争,一天到晚要费劳费神解决肚子问题。某天,一位同学拿来一个电炉丝的电炉,一试果然好用,我们用它来加热从家里带到学校配饭的菜品,偶尔煮点杂七杂八的东西充饥,大家互相帮衬,小小电炉带给我们许多口惠与欢乐,留下很多美食记忆。

刚结婚,过的是两人世界,虽然甜蜜,但烟火气得继续,我自告奋勇再进厨房,纯粹的煮夫角色。也是这段经历,顺利将两人世界变成三人家庭。

随着年轮增长,多年煮夫熬成厨男,厨艺有所长进,进厨房不再纯粹为了果腹,而是满足味蕾,追求馋劲。有一次,到乡下吃到一顿咸饭,料不多但味美,有股要自己做的冲动,于是不厌其烦向人讨教咸饭的做法,回家试验了多次,发现不是那一回事,后来经高手点拨,终于成功,成就感油然而生。

春节,依惯例,一帮老同学必到我家拜年。说是拜年,吃吃喝喝是必然的。有一年,我精心烹煮了两只鹅,选上等土鹅,切块,用水淖,沥干,精选老姜十余斤,切片,油炸至金黄,再将鹅肉倒进姜油里炒十多分钟,加入配料,焖熟。可能是这道菜过于美味,桌上的绅士、淑女全变了样,十几个人将两只大鹅吃到仅剩鹅头。这成了往后春节同学聚会的保留谈资。

现在很多人都好吃,但吃货的多,信奉拿来主义,直接下馆子,到各类网红店打卡,但厨男不同,不单要满足味蕾,还享受从做到吃全过程的愉悦感和成就感,要满足馋。

于厨男而言,单纯狼吞虎咽标准化食物,显然是无法满足,所以周末,我常常顶着晨曦,来到菜市场,汇入一股充满烟火气息的人潮中,细心挑选,精心购买三两样菜品,悠然自得回家,躲进厨房,精心烹饪。有时到外地,我也常常会去菜市场,感受一下异乡人的生活气息,甚至带回一两样鲜见的菜品,回家研究一番,也其乐融融。

时代变迁,技术进步,让做饭越来越省事,甚至可以用外卖或熟食替代厨房里的劳作,进厨房频率逐渐降低,因为厨房过于麻烦,弄得我们油腻不堪。但如果食物太便利化,吃饭纯粹是为了果腹,那便失去很多乐趣和情调。所以我喜欢从厨房里端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轻轻唤着家人用餐,这一刻让人心旷神怡,让人食欲大开,可以追寻小时候母亲的味道,可以回忆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刻,可以满足馋劲,这才是家的味道,熟悉而温馨,让人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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