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版:清源 校园风 上一版3  4下一版  
  2021年9月17日 星期  
返回泉州网
数字报首页
搜索: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4 缩小6 默认2       
把准航向
□李六六

湿凉的晚风好像要在挨得紧紧的两座平房间挤出一道口子。我和母亲提着老虎钳站在这狭窄的过道上。和母女俩一块待在这里的,只剩下那株倔强的发财树。

它的根屈居在我家小院的菜畦旁的一条砖缝里,它的枝叶全部横向生长,好像绷直了身子努力地要够着过道的另一侧。小区里来往的行人总是被这横亘在过道上的树身拦住,一位快递小哥心急如焚,还硬生生地扯断了几根枝条。母亲也觉得过意不去,曾给它的树干上缠上一条麻绳,麻绳另一端固定在院子的护栏上,想帮它“矫正”,可过不久,绳子松了。母亲的温柔手段不起作用。

我们参照武则天的“血腥驯马法”,狠下心来钳断了它的主干。

之后,每当行人路过,总要多看几眼这“高位截肢”的树:一端被砖缝箍得严严实实,一端被直接砍去,整棵树一片叶子也没有。

一些教导有方的家长拿它做反例以诫子女——“你看,这棵树没把准航向,最终落得悲惨下场,所以你要……”

是啊,可怜的树!你从一颗种子刚诞生时就把错了航向。同样是从周围高大的发财树上“砰”地呱呱坠地,其他种儿都不偏不倚地落进土地的怀抱,而你却卡在了砖缝里!你瞧——菜畦里你的同伴们长得多旺盛啊!母亲每天悉心照料它们,当作礼物送给客人……

哦!没脑子的树!你在发芽后又一次把错了航向,谁叫你不往上长?倔强的树!

当时被我们粗粗截下的伤口固然再长不出芽了,可谁也没想到,我们造就了一件“艺术品”。

当它顽强的生长力量再也憋不住,终于掉转航向,从旁边另辟蹊径,重新抽出了一丁绿芽。新生的生命没再重蹈覆辙,而是突然甩了个90°的大转弯,去够天空了。至现在,半月有余,绿芽已经变硬,色泽加深,顶端七片幼叶已微微打开伞盖。它的枝干成L形,横着的那根主干年纪较大,偏深的草绿色与竖生的新枝形成了天然的色差,好像画家一不小心涂错了色。它是一件活的艺术品,当初束缚它的砖缝变成了它的底座。它又像一个拦车杆,只不过以前是横着不让过,如今永远地开放通车了。

现在,过路人总要驻足观赏这件艺术品。菜畦里枝叶繁茂,枝干笔直的幼树渐渐失去了人气。每次经过这些生命,我的脑袋里总回响着陆游的哀叹——“人生谁能料,堪悲处,身落柳陌花丛……”也许他在感慨世事难料,人生航向难定。但这株发财树使我油生不同的见解:航向只是人类所设罢了!

或许自然、人生并无什么正确的航向,诞生时都是只无头苍蝇,飘到哪,就扎根在哪。区别不过是谁选的航向更平顺,更接近希望;但只要把准当下方向,扬帆起航,长风破浪,何恐不会开花!

(作者系泉州五中初三年学生)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3 缩小5 默认1       
   01版:要闻
   02版:时政·要闻
   03版:时政·关注
   04版:评论·聚合
   05版:同心抗疫 泉州在行动
   06版:同心抗疫 泉州在行动
   07版:都市·社区
   08版:经济·资讯
   09版:经济·资讯
   10版:经济·财富
   11版:经济·房产
   12版:地方新闻
   13版:教 育
   14版:清源 校园风
   15版:综合新闻
   16版:看天下
   17版:环湾生活周刊
   18版:环湾生活周刊·养生
   19版:环湾生活周刊·茶道
   20版:环湾生活周刊·食疗
   21版:环湾生活周刊·综合
   22版:环湾生活周刊·创意
   23版:环湾生活周刊·真情
   24版:环湾生活周刊·温陵志
湖畔寄相思
校园文苑
把准航向
山中即景
佳段选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