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P 图)
早晨,刚到菜市场,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我知道,这是卖烤红薯的阿嬷又出来摆摊了。那抹甜香早已刻进我记忆里,没有想过要忘掉,也一直忘不掉。
我自小住的小区后面有一个菜市场,虽然面积不大,但可以满足附近居民日常生活的需要,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小菜市场总是很热闹,随处可见摆摊的阿婆阿公,里面就有我常光顾的烤红薯摊。
阿嬷见我来,立刻从小板凳上起来,走到摊前与我寒暄。听说我想念她做的烤红薯,阿嬷笑得合不拢嘴,随即伸手打开烤炉,开始挑烤好的红薯。那个镀银的炉子看起来历经风霜,表面的油漆好些已经脱落,赤铜直白地裸露出来,上头还添了几处锈迹。虽然烤炉耐不过时间的打磨,外观早已变得斑驳,但烤出来的红薯味道美味无比,许久不吃,我就会格外想念。似乎是我盯着烤炉的眼光太炙热,阿嬷好像看出我的想法,笑着说:“新旧炉子不重要,烤出好红薯才重要。你说对不对?”我听了立马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嬷特意从烤炉里挑出一个大块头的红薯,将它放进袋子里,她还习惯性地叮嘱我把袋子敞开,让红薯吹点凉风,以免吃的时候被烫伤。我接过红薯,用手感受着红薯传递来的滚烫温度,还没尝到滋味,就感觉身体暖乎乎的。寒风带起的红薯香气飘散开来,一下就吸引了不少顾客在阿嬷的摊子前驻足。人一多,摊前便排起了长队,交谈声也此起彼伏。“昨天我们就想来买红薯,可惜您太早收摊了。”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笑着跟阿嬷“抱怨”。好不容易等到人潮散去,我忍不住劝道:“阿嬷,你生意太好了,该请个人来帮忙。”阿嬷听了乐呵呵地说:“不用了,我身板硬朗着,自己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阿嬷的笑容就像红薯摊的“招牌”,明晃晃的,听说不少顾客见到了,都以为阿嬷没有什么烦心事。但每次听到这话,阿嬷就会说:“咱可不是没吃过苦的人,一辈子都在忙活,忙活生计,忙活家庭。”不过说完这话,她又会立马补充一句:“人别总是拘着自己,与其烦这烦那,不如开心过好每一天。”善良又亲和的阿嬷,常常给前来菜市场买菜的家长们提供帮助,有谁挑菜时顾不上了,就会把孩子“暂放”到阿嬷的红薯摊,请她帮忙照看,就像我也曾被来菜市场买菜的母亲,交给阿嬷短暂照顾。时间一长,小区里的孩子们每次见到她,都会和我一样亲切地喊一声“红薯阿嬷”。
手里的红薯终于放凉了些,我赶紧剥开咬了一口,尝到的还是熟悉的甜香味。我想这烤红薯就像阿嬷一样,朴素又温厚,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而阿嬷的生活哲思则像是烤炉里的火苗,温暖而明亮,也值得我去细细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