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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 娃 陈志宏 2025年02月17日

(CFP 图)

母亲的怀抱是孩子温暖的港湾,永远的家。婴孩脱离母体后,与妈妈天然亲近,不接纳外人,甚至自己的父亲。婴儿幼时期,只认妈妈,只要妈妈抱。宝仔一反常态,不走寻常路。发现这个甜馨的小秘密是第三次带宝仔回乡下看奶奶的时候。

陌生的乡间,宝仔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东看看,西瞧瞧,新奇、好奇叠加,像在故乡探宝,脸上表情缤纷。

因“梦中情孙”的到来,老妈惊喜连连,一把搂过宝仔,抱在怀里。祖孙俩笑作一团,笑声逐浪高,笑语与天齐。

和所有婴儿一样,宝仔怕见陌生人,但凡有不熟悉的人影靠近,都会躲得远远,贴紧我的怀抱,扭头避开,不敢看,然后又心怀好奇,回头看一眼,再缩贴成团。虽说对奶奶全然陌生,他却毫无推拒。那一刻,一缕穿堂风吹过,血缘亲情之妙像天女散花,满屋温馨而美好。

不多时,风云突变。宝仔的哭闹不请而至,这是他回赠给这个陌生的故乡和不熟的至亲最直接的礼物。宝仔的大笑秒变号哭,尖哭起了个头,然后张大嘴啊啊大哭,泪落如雨,其声像春末夏初的如注大雨直射屋瓦,气贯长虹,气势雷人。他手扒脚蹬,极力挣脱奶奶的怀抱,幅度之大,危险系数之高,前所未有,让我为之捏一把冷汗。

宝妈见状,一把将哭娃抱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哄着。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宝仔仍哭个不停,挣脱的动作依然没变,不过力度减少了一些罢了。我近前一步,宝仔夸张地伸出双臂,直冲我奔来。一到我怀里,他就破涕为笑,趴在我胸前像一团乖顺的棉花糖,粘在我身上。

宝妈惊问宝仔:“怎么到了老家,连妈妈都不要啦?”

奶奶惊叹:“宝仔赖爸爸!”

宝仔脾气上来,居然只黏我,连宝妈都哄不住。这个散发清甜之味的小秘密,一举颠覆“只要妈妈抱”的育儿日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像天边挂彩虹,美到极致,却并不常见。

宝妈也不恼,奶奶更乐了,宝仔身上散发着淡淡乳味,此情此景此味,映叠成一页书信,我用乡野气息封缄,寄往美好未来。

当晚,发了个小视频,记录一下这个小秘密,快乐像蒲公英一样噗的一声在风中飞扬。看到视频,宝妈解释道,男的力气大,抱得舒服。

过了一段时间,宝仔喊爸妈的区分主要在声浪,喊妈妈温柔至极,像涓涓细流,喊爸爸像宇宙大爆炸似的,威声震天。宝妈无数次追问:“你怎么喊爸爸那么大声音,喊我就那么小声呢?”宝仔瞪大眼,不知所以,抿抿嘴,露出丝丝甜润的笑,突然,又炸出一声:“爸爸!”算是回应。

人到中年,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宝贝,我下班就抱娃,晚上哼唱儿歌哄娃入睡,不算超级,至少是奶爸一个!小娃娃的感官最直接,谁陪他多,自然就亲近。这才是贴近事实内核,唯一合理的解密方式。

嫂子说:“黏爸爸的宝宝都是报恩的小天使。他知道妈妈生他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所以要让妈妈多歇一会儿。”所言极是。

宝仔是来报恩的,从不让父母操心,偶然哭闹,点到为止,能吃会睡,在我们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展露荷叶露珠般清纯的微笑。前路纵有千难万阻,断不敢辜负这报恩小天使,乐享人间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