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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生 □杨兆宏 2025年02月17日

蛇年提起蛇,不由想起有一年夜里,我和爱人在院子里,父母已经休息。忽然听到鸡舍里的鸡发出惊恐的叫声,便迅速放下手机,大叫着冲向鸡舍。我的叫声很大,充满威慑,如果有什么野兽偷鸡,听到这夸张的叫声,可能会放下口中的猎物逃路。

鸡已经安静下来,我围着鸡舍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已经是半个月内晚上鸡的第三次惊叫了,肯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按照过去的经验,我这么短的时间赶过去,可能会看到狐狸、黄鼠狼之类的“偷鸡贼”,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闻声起床的父亲打着手电筒来到鸡舍边,母亲和妻子也在围观。父亲打着手电筒照了一圈,然后打开鸡舍的门往里照:“呀!好大一条蛇!”父亲惊呼,“一条松花蛇,盘成一大坨!”父亲接着说,“快拿口袋来!”我找了一根竹竿递给父亲,他拿着竹竿往鸡舍里捣。“快!蛇出来了!”父亲叫着。我看到一条足有两米长的蛇从鸡舍透气孔爬出来,顺着墙快速地钻进鸡舍顶部瓦缝里。

瓦下面缝隙很小,父亲拿着袋子,把口子套在瓦缝通道一端,让我用竹竿从瓦缝通道另一端往里捣。竹竿那头碰上了软软的东西,很有弹性。大蛇再也无法藏身,便向着瓦缝另一边躲去,刚好掉进父亲张好的口袋里。

“难怪这一段时间晚上鸡老是叫!”爱人说。“总算知道鸡不下蛋的原因了,刚下的鸡蛋都被蛇吃了!”母亲说。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便把装蛇的口袋提到院子里,打开让我们看。这是一条无毒的松花蛇,它的脊背呈特别柔和的翠绿色,腹部是白色的,腹部到脊背之间从白色到绿色逐渐过渡。这条蛇在口袋里不停地蠕动,它立起颈部,吐着蛇信,想从口袋里出来,可是每到一定高度,父亲就把口袋使劲一抖,蛇又软了下去。

我素来对蛇又怕又恨,每次见到蛇就躲得远远的。但是这条无毒的松花蛇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对蛇的印象。那脊背上的翠绿,那布满全身的菱形网格,那细小的鳞片,还有那细长匀称的蛇身,简直太完美了!当然,那不断吐出来的如针的蛇信子仍然让人害怕。

“不知道那个收蛇的还要不要,前几年像这样一条大蛇能卖几百块钱。”母亲说。“早就不收了,他收蛇收野兽触犯法律,坐了两年牢。”父亲说道。“还是放生吧,蛇逮老鼠,是庄稼的朋友。不过要放远点,免得又来偷鸡蛋。”爱人说。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放生。父亲骑着摩托车把蛇送到了几公里外的森林里。

大蛇终于捡得一命,得到了妥善的处置,鸡蛋的危机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