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您来啦,还是吃苦菜火腿炒饭吗?”刚走到炒饭摊前,摊主小哥立马热情招呼道。“对,老样子。”我微笑着回应。此时,周围的小贩们都在各自的摊位前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我不禁感慨道:“真好,炒饭再也不会‘落跑’了。”
看着小哥嘴角眉梢都抑制不住的笑意,我的思绪不禁飘回两年前的那个傍晚。记得那天下班回家途中,我忽然发现街角出现几个小吃摊。其中一个售卖炒饭的三轮车小摊看起来格外干净。被饭香勾出馋虫,我决定停下来买一份炒饭尝尝。
“老板,多少钱一份?”我上前询问。“喜欢什么味道?菜单上有价格,您看看。”摊主小哥一边麻利地炒饭,一边东张西望。我见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哥炒饭怎么心不在焉?”不过看到炒饭价格都不贵,我还是点了一份火腿苦菜炒饭。“您稍等,前面还有两份。”小哥嘴上答应着,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慌张,我心里纳闷,但仍掏出手机把钱付了,走到摊子边等候。
“快跑!”突然,旁边不知是谁一声大喊打破了平静。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炒饭小哥迅速关了火,转身一跃跳上车,如离弦之箭般火速把车开走了。一边开车,小哥还不忘回头对我们这些等待的顾客喊道:“你们快跟上,前面路口见!”我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到发现身边的几位顾客都朝着小哥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才回过神赶紧跟上。路上听到一位老顾客说:“估计是城管来了,小哥得换一个地方卖炒饭。”我才知晓了小哥之前为何炒饭时会心神不宁。
当我们来到下一个路口时,却未看到小哥的身影。我心想:“该不会跑了吧?那我可亏了,钱都付过了。”正当我暗自揣测时,身边的老顾客似乎看出我的担忧,笑着说:“别着急,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一次也是这样,小哥绕一下就回来了,他很有诚信。”
约摸又过了五六分钟,小哥果然急匆匆地开着车回来了,满头大汗的他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他赶紧停好车,重新开火炒饭,但眼睛还是不停张望四周,看起来惊魂未定。
等待炒饭出锅的空当,我问起小哥为何会出来摆摊卖炒饭,他这才说起自己的经历。原来小哥之前在一家公司上班,但因为没有专业技术傍身,公司缩减人员时,他被列入裁员名单中。由于妻子要在家照顾年幼的孩子,家庭重担都落在小哥的肩上,好在他的厨艺不错,于是萌生出来摆摊卖炒饭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固定摊位,只能开着三轮车流动摆摊,艰难养家。
后来,新政策出台,附近街区开设了夜市。炒饭小哥终于在那里找到一个固定摊位,不再像过去那样东躲西藏,而我也成为这个炒饭摊的老顾客。
“李姐,您的炒饭好了。”小哥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谢谢,下回见。”我拎着炒饭,心情舒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份炒饭,从“落跑”的狼狈到安稳地售卖;一双眼睛,从神色慌张到笑意盈盈,这背后体现的不仅是个人生活的改善,更是一座城市对不同行业人员的关怀与尊重,有气度更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