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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何解 □姚鸣琪 2025年04月22日

《我偏爱读诗的荒谬》廖伟棠 著北京燕山出版社

诗意最是难懂,尤其现代诗。却有一个“荒谬”的诗人作家廖伟棠,偏偏要教人“我们不必做诗人,我们要做心中有诗的人”。

我以前也读诗的,古体、现代的都读,可惜的是能读懂的现代诗不多,正应了一句老话“不求甚解”,偶或听个讲座、看一两本书,关于现代诗歌的,也都没学明白。读懂现代诗真的这么难吗?一个极偶然的机缘,《我偏爱读诗的荒谬》进入我的视野,它推开了现代诗的一扇窗子,豁然开朗。书名就很有现代诗的意味,对吧?读诗有啥荒谬的呢?开卷索骥,方觉自己荒谬。

在“现代诗的三十堂课”,作者提出了十个问题和诠释了二十种诗意。十个问题回答了部分读者的疑惑,诸如与古诗的关系、押韵的问题、港台诗歌的艺术性、诗歌的作用和价值等。这些问题并不能全面涵盖众多读者的疑问,但是具有一定的普遍意义,同时还给了读者诗意的启发和思考。列举的十个问题,可以理解为作者意在帮读者理解现代诗的现实性,仿佛是对一片叶子进行描述与勾画,每片叶子都是一首诗,同时也是一种具象的存在,具有美的本质和被审美的价值。比如在解答“新诗与古诗水火不容吗”这个问题时作者用了一个对比:“心里有绿色,出门便是草”与“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这个对比,或许说是心境与境界各有依托,或许也可以说今人与古人的语境有着时空的隔离与对映,又或许可以说诗的吟咏有不同的音乐调性。怎么去理解,怎么去体悟,其实是有迹可循,也可以说新诗有着古诗的语言基础,有着与古诗相通的人文况味和哲学意味。每个问题都关联着想读诗的人和想读懂现代诗的人的某些困惑,作者的解答不一定能令所有读者感受到迎刃而解的快意,但是可以说至少是解决了该方面基本的认识问题。

作者诠释二十种诗意也非常有意思。科幻、时间、空间、政治、世俗、城市等等分类,几乎概括了现代诗的话题和角度。作者还是很谨慎的,他很有分寸地对每一种诗意进行分析。作者很清楚,对于读者而言,这种分析重在引导而非解剖,毕竟如果将所有的诗意统统以物理学或者统计学那般精准量化的形式表达出来,那还有诗意可谈吗?作者选取作为例子的诗歌不是那种艰深晦涩的断句,更不会选取那种令人不知所云的噪声,而是能让人正常理解、正常审美、正常思考的篇章。作者对诗的理解和取舍,或许更贴近生活、更能让普通读者接受,没有连篇累牍的专业术语,没有莫测高深的理论。所谓的“诗意”,是日子、是阳光、是回忆、是憧憬,是各种场景和时间的变换穿插,是生活、是理想、是追求、是审视,是人生和心灵的实践与探索。诗意既在诗中,又在诗外。作者尽可能地想让读者明白写诗的技巧、诗的表达方式、诗里要表达的内涵,他应用了相对浅显和轻松的文字来讲解,把现代诗的面纱轻轻撩起又缓缓放下。于是引得读诗的人也会有要作诗的冲动。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一本书会很浅白,不是的,其实就连序和尾声、后记,都有散文诗的味道,轻松而不做作。一本正经地读一首诗,或许就藏在荒诞不经的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