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P 图)
每到初夏,我常会打电话给母亲说想喝黑鸡汤。没过多久,她便把自己辛苦饲养的黑鸡送来给我煲汤。
小时候的夏季,在家待不住的我经常跑出去玩耍,直到大汗淋漓、口干舌燥才往家跑。一推开门,若是闻到一股鸡汤香,我便顾不上找水喝,立马奔向厨房。在灶台前忙碌的母亲见我的馋猫样,总会笑着伸手点几下我的鼻子,随后拿汤勺舀一碗刚炖好的黑鸡汤,递给我时还不忘叮嘱道:“慢点喝,别烫着。”
看似寡淡的黑鸡汤,实则香气浓郁,光闻着味就让人食指大动。我怕烫嘴,又急着喝汤,只能不停朝碗里吹气,小脸因连续吐气涨得红彤彤,滑稽的模样让母亲哭笑不得,只得拿着蒲扇帮我把汤扇凉。等汤不烫口了,我便急不可耐地端起碗来大口喝,转眼间,一碗鸡汤就见底了。发现意犹未尽的我紧盯着汤锅,母亲会再给我盛一碗解馋。直到打起响嗝,我才肯放下碗,拍拍圆滚滚的肚子离开厨房。久而久之,喝母亲炖的黑鸡汤,也成为我的夏日乐趣。
长大后我去外地求学,每次假期回家,餐桌上定会有母亲精心熬煮的一锅美味黑鸡汤。那股香气裹挟着家的温暖和母亲的爱意,好似一缕清凉的风,总能温柔地拂去烦闷与疲惫,让我感到身心无比放松。
如今成为母亲的我,依然对黑鸡汤念念不忘。母亲在老家圈养了不少黑鸡,每次知晓我想喝汤,定会立马把黑鸡处理好送过来,然后亲手为我炖一锅汤。即使一路上舟车劳顿,她仍乐此不疲,从不让我的心愿落空。
为了让孩子们也能像我儿时一样尝到黑鸡汤的鲜美,我开始试着“复制”记忆中母亲煮汤的方式,但怎么做都不对味。有次打电话问母亲,才知这锅汤做起来其实十分费工。得先把黑鸡肉切块、洗净,再放入清水中加料酒、姜片和葱头一起煮沸,最后撇掉水中的浮沫,才算给鸡肉去味。黑鸡肉经过一番处理后捞出,还得继续放进砂锅中,用文火慢慢炖。待两个小时过去,汤水变成淡金色,才算将黑鸡汤做好。
母亲还告诉我一个小窍门,那就是想让黑鸡肉保持鲜嫩质地,在放进砂锅前,可以先装进高压锅炖一会儿,这样才能让黑鸡肉“锁”住水分。没想到按照母亲教的方法再次尝试炖汤,一次就成功了。闻着弥散在屋里的鸡汤香味,我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儿时,脑海中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也好似与这抹香气重叠,让我的心感觉暖意融融。
看着孩子们如我幼时那般坐在餐桌前,手中各自端着一碗鲜香四溢的鸡汤,津津有味地品尝,脸上荡起满足的笑容,我也是满心欢喜。我想孩子们品尝的不仅是黑鸡汤的美味,也是一份传承的味道,是我从母亲手中接过,想要传递给孩子们的浓浓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