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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变短了 □孙道荣 2025年06月22日

周末带妻儿去朋友的农场玩,乡下的路七拐八绕,一路上,小儿不停地问:“怎么还没到呀?”我跟着烦躁起来,心想路程怎么那么远。我们出发前曾收到朋友贴心发来的定位,导航显示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但时间过去这么久,车子行驶很远的路,却仍然没到达目的地。

又拐了几个弯,朋友的农场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在那里快乐地玩了一天,直到眼看天快黑了,我们才与朋友告别,开车返回市区。

离开农场的山路只有一条,我们来时走过。那条路的尽头就是省道,可以直达城里,车一直往前开就行。可是天色渐暗,山路又窄,我不敢开得太快,谁知车子刚经过一个山坳,宽阔的省道就映入眼帘。妻子见状惊讶地对我说:“这就上省道了?你可别走错了。”这条省道是我经常走的,就算没有导航指引也不会走错,但我也有点纳闷,为何感觉上午来时一路上绕来绕去,车子好似跑了很久,回程的路就忽然缩短了?

仔细想想,或许这就是心理学上说的“回程效应”。其是指人们在往返相同距离的路程中,主观上会觉得去的时候路很漫长,而回程的时候,感觉路就突然变短了,连耗时都好像减少了。其实,路程没有变,用时也差不多,只是人的感觉不同了。

生活中,我们常会有这样的错觉,尤其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记得有次去拜访一位客户,他住的小区里楼栋很多,外来车辆不让进入。我只得将车停在小区外面,然后步行进去。经过一幢幢相似的住宅楼,我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迷宫,在小区里绕了许久,才总算找到客户家所在的楼栋。洽谈顺利结束后告别客户,我下楼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小区大门走,谁知只用了两三分钟就找到出口,更是一下便寻到自己的车。

出去旅游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强烈。每天从酒店出发,开启一天行程时常感觉去哪个景点都很远,路上还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不过返程时,路途就好像瞬间变短了,很快就能回到入住的酒店休息。在景区游玩时也是这样,即使有接驳车、缆车或游船等交通工具接送,仍会觉得历经诸多波折才能到达景区,心理上仿佛跨过了千山万水。一旦游览结束,即使要步行走回景区大门,也会觉得回程的路悄悄变短了,心情更是放松不少。

那天,在回城的路上,一向喜欢寻根刨底的妻子,一心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人会产生这种“回程效应”。于是她一路上不停阐述自己的观点,一会说是当人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注意力过于集中才会造成路途漫长的错觉。一会儿又猜可能是对路途的“未知感”和行程的不确定性,才让人感觉去程很远,同时急切与渴望的情绪也会占上风,使人陷入路程遥远的“误区”。正当妻子滔滔不绝时,小儿忽然插嘴说:“妈妈,你讲得太复杂了,我听不懂。但我觉得这个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要回家了,路就变短了,时间流逝也变快了。”

对啊,回家,路就变短了。小儿的话朴实又稚嫩,却说出了最纯真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