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P 图)
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斜斜落在手工店的木窗上,借着白瓷杯里的清亮茶汤,我听着店主云姐娓娓道来她与藤编的故事。
六年前,云姐第一次接触到藤编,起初编得生涩,只得耐着性子反复练习。不知不觉间,倔强的藤条仿佛有了灵气,渐渐能在她的手里自在“翻飞”,云姐也因此一头“扎”进藤编的世界。之后的时光,云姐把藤编融入自己的日常,有时看见案头装花生的粗瓷碗,她便想着用藤编给它做个“外套”。过节时瞧见街上悬挂的灯笼,她又有了灵感,很快用藤编做出了一盏盏宝莲灯。如今在云姐的店里,藤编物件随处可见,有防晒的草帽、装卫生纸的小筐、盛零食的方盒,还有插笔的圆筒,每一个物件都带着生活的烟火气,就像从日子里“长”出来似的。
听云姐说做起来最费心力的是藤包,她经常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只为做好一个藤包,即使指尖被磨出薄茧,也不会中途停下。我好奇询问原因,她解释说编织断了节奏,再续的藤条就没了均匀的力,成品还会失了“气韵”。云姐指了指架上做好的藤包,接着说:“编包时要屏息凝神,直到最后一截藤条绕完,‘气’收住了,才算真正完工。”我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慢工出细活的道理。平时有人来订制“藤包”,云姐都会格外上心,不仅按对方要的尺寸裁藤,还会搭配质感好的牛皮镶边,最后再缝上顺滑的拉链,有时还会添加一个藤编小挂件,给对方一个惊喜。
说话间,一串清脆的笑声传入屋里,原来是几位顾客来买藤编。其中一个姑娘正跟同行的朋友展示手里的藤包,嘴里还念叨着:“看这包颜色还是这么亮,上次带着它去逛街,好多人问我在哪买的。”说完又跟云姐打起招呼,笑说打算再挑一个新藤包当礼物。几位顾客围着柜台里的藤包讨论着,一会儿说“这个配我的碎花裙”,一会儿说“那个搭我的米色风衣”,似乎日子的鲜活精致,也都装在了藤包里。云姐则跟在一旁,耐心给她们讲解工艺,不时还指了指墙角的陶罐,请顾客们欣赏一下里面插着的藤花。
后来跟云姐交谈中,我才知她的生活也不止于案头这一方藤编天地。平时的她爱跑马拉松,墙壁上挂着十几块奖牌,金灿灿的,很是醒目。她还喜欢淘些小玩意来收藏,比如古朴的木雕、纹路独特的石头或是别致的艺术酒瓶,就连龙眼吃完剩下的籽发了芽,她也会小心栽进陶罐,再摆在案头作为一道“小风景”。在她看来,生活就像做藤编,急不得,得慢慢来,用心对待每一个细节,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有自己的节奏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