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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花岗岩的皱纹,
那些被咸风吻过千年的凹痕——
唐人的缆绳曾在此勒进夕阳,
宋代的秤砣称量过整片南洋。
潮水退去时,礁石裸露成史书,
浪花用方言诵读:林銮渡、再借亭……
六胜塔的剪影斜插进云层,
像一支毛笔,续写未完成的通关文牒。
栈桥的肋骨间,
仍卡着半枚波斯银币的月光。
挑夫脚印在石阶上发芽,
长出棕榈、瓷片与混血的童谣。
而今天的铁船正搬运集装箱的方块字,
新航线与古航道在北斗导航上重叠。
当汽笛惊醒沉睡的锚链,
我听见——
花岗岩深处,传来七百年前
一艘蒲家商船起锚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