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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做的菜 □仇 瑕 2026年05月10日

每次有人问我最喜欢吃什么,我都会认真地回答:“妈妈做的菜。”

小时候的我挑食很严重,母亲为了让我营养均衡,想尽了一切办法。她有时会把我不爱吃的蔬菜榨成汁混入面粉中,这样做出来的饺子皮五颜六色,我见了不再拒绝,反而立马喜滋滋地吃下去。而我不愿意吃的香菇,母亲则把它们切碎,拌入糯米饭里,再裹上面皮做成烧卖,我往往一吃就停不下来,压根忘了其中有自己讨厌的香菇。滋味不好的苦瓜,母亲先把它放入盐水里浸泡,等苦味被“逼”出来,再把苦瓜切片与鸡蛋一起爆炒,菜出锅后喷香扑鼻,入口只有香味,一点苦味也尝不到,我自然吃得很开心。久而久之,我眼里的母亲如同一位魔法师,只要经过她的巧手处理,难以下咽的食材都能变成美味佳肴。

记得上高三时,我生了一场病,加上学业压力大,胃口变得很差。母亲担心我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地送饭到学校,就这样坚持了一整年。当时的学校离家不近,乘车也要花费四十多分钟,可是每次母亲把饭盒送到我手里,都还是热乎乎的。一旦有同学围观,我肯定骄傲地将饭盒打开展示,让大家瞧瞧母亲的拿手菜,无论是粉蒸排骨、照烧鸡排、素炒三丝、西芹百合或是油焖春笋,样样让人食指大动。

有一次,因为我提了一句想吃竹筒饭,母亲便让老家的亲戚捎来两节竹筒,然后做了美味的竹筒饭送到学校。身边的同学见了羡慕不已,有的人提出想尝一口,一向大方的我却不愿意分享,最后只让要好的同桌舀一勺尝味道,生怕母亲做的饭菜不够自己吃。

工作后,我的午饭大多是靠外卖对付,一开始觉得外面餐馆卖的菜味道好,但是时间一长,味蕾经过时而油腻、时而辛辣的“摧残”,我越发想念母亲做的家常菜。于是有一次我半撒娇半抱怨地提起这件事,母亲听了沉默片刻,便做了决定:“你以后中午还是带饭吧,我早点起来做好。”说完,她又打趣说:“幸亏你还住在家里,要是搬出去了,可没这么好的条件带饭了。”我赶紧反驳:“那可不行,就算搬出去住,我也要天天吃您做的菜。”

母亲是做饭的好手,这是我一直以来笃定的,直到去年回外婆家,跟她提起母亲的手艺,外婆才道出了母亲的“黑历史”:“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可不会做饭,结婚前,她连锅都没碰过。她第一次准备下厨炒菜时,还给我打电话,问到底是先放油还是先放土豆丝。”我听完着实惊讶,好奇地问母亲:“妈,后来你的厨艺是怎么突飞猛进的?”母亲还没开口回答,外婆就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可不就是因为你,谁让你从小体弱多病,不想办法做些好吃的,你能长得这么壮实吗?”一旁的母亲没有搭话,只是往我碗里夹了好多菜,叮嘱说:“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我想这世上有一种美味,就叫作“妈妈做的饭菜”。它们不是用昂贵的食材烹饪的,却是最合我口味、最让我安心的味道,因为这些饭菜里,都藏着母亲为我花的心思以及沉甸甸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