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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6月02日

幸福是个“哑巴”

□卜昌梅

作家毕淑敏在《哑幸福》中曾写道:“幸福很矜持。遭逢的时候,它不会夸张地和我们提前打招呼。离开的时候,也不会为自己说明和申辩。”读到此处,我很受触动,尤其文中提到“幸福是个哑巴”,这个形容更是让我陷入沉思。

细思之下,恍然惊觉,日日为生活奔波劳碌,我当真忽略了身边诸多毫不起眼的幸福瞬间。

不久前,母亲不打招呼,“擅自”从老家寄来了一箱子食物。我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蔬菜占了大半空间,每一样菜都被摘择干净,并用绳子系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我数了数,有五把韭菜、六根莴笋、一捆空心菜和三罐子腌糖蒜。想起孩子年前回老家时,曾无意间提到家里几种菜很好吃,尤其是糖蒜头,可惜离开时无法带走。没想到,母亲对此念念不忘,久而久之,便成了她的一桩心事,之后就一直想要找机会补足这份缺憾。蔬菜的嫩绿和腌糖蒜的橙黄让人收到时甚是惊喜,但是我却不满于母亲固执邮寄的做法,毕竟这样做不仅邮费高得离谱,而且从准备到寄出的过程都十分费力。虽是如此,我的心里依旧充满感激,心想或许不少家里都有一位这样的母亲,我们对她事无巨细的关照“不胜其烦”,却仍然可以明白她的拳拳心意。

一日傍晚,我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就躺在床上休息,并叮嘱先生无需准备我的晚饭。睡醒后已近夜里十点,我起身到厨房里找水喝,无意间瞟了一眼,才发现电饭锅还亮着灯,便下意识地按下关闭按钮。掀开锅盖一看,原来锅里不仅留了一些小米粥,放在粥上的架子中还撑着一只小碗,里面盛着一些青菜。我转身出来询问先生,才听他说:“你说归你说,我留归我留。万一你半夜醒了,饿了又没东西吃,要怎么办?”听了这话,我瞬间没了脾气,随即回厨房盛饭夹菜。把饭菜扒进肚里,顿时就觉得暖心暖胃,我知道,那不仅是菜饭慷慨的滋养,也源于先生那份悄无声息的体贴。

这天回到家,看到书桌上摆着一串亮晶晶的手链,边上还放着一张拙朴的手工画,画上有一行稚嫩的文字:“妈妈辛苦了,我给您做了一个五彩手链,祝妈妈天天开心!”我当下愣住,随即想到,兴许是孩子察觉到我最近因为工作一直愁眉不展,所以才不声不响地准备了这份礼物。我又怎会不明白,这份简单的礼物,其实承载着孩子无价的情意。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人世的温馨,连日的焦虑也随即烟消云散。

所有的记忆汇聚到一起,我更加明白了“幸福是个哑巴”的深意。幸福,一向矜持,总是悄悄地来,从来都不着一言。人生漫漫,只要用心体会,就会发现幸福一直围绕在我们身边。那些能给予平凡生活能量的小事,可以让日子充盈恒久温暖的瞬间,其实就是看似普通细碎,却又安稳厚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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