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 虎

中国是诗歌的国度，从《诗经》开始，经过汉代乐府的铺垫，在唐朝到达高潮，再缓缓如流水一样地走过宋、元、明、清，一直到现在，诗歌一直都在滋养着我们。我们儿时的启蒙教育，大多是以诗歌发端，在“鹅鹅鹅”中寻找童趣，在“床前明月光”中读懂思念。

现代诗歌逐渐兴起后，诗歌文本逐渐脱离了古文的生涩和格律的束缚，也不用刻意押韵，表达方式显得更加自由。随着人们对孩子的教育和关注不断提升，一大批孩子自己写的诗和为孩子写的诗应运而生，张晓楠的《雪花让冬天虚惊一场》就是其中的代表作。这本诗集主要是用童真化的语言，以孩子为受众，用诗歌的形式表达了作者对自然、生活的感受，营造了一个无比温暖、和谐的童真世界。

儿童诗歌的写作，是需要以童真为基础的，不然很难与孩子形成共鸣。《雪花让冬天虚惊一场》中，分别写了初夏秋冬的诗章，用孩子的视角去观察四季变换，让诗意在纯真的河流中自由流淌。写春天的时候，笔下点醒的是桃花、麦苗、春雨；写夏天的时候，笔下关注的是蝉蜕、荷塘、青蛙；写秋天的时候，笔下刻画的是棉花、雁群、高粱；写冬天的时候，笔下着力的是雪花、雪地、冰凌。这些充满童话色彩的意象就是孩子们所期待的景象，并且从这些意象中透露出来的，是孩子般天真的思维，是孩子般对世界充满期待和好奇。除了意象外，诗歌的整体构思丝毫看不到雕琢的痕迹，就仿佛这些字句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在孩子的心里，世界是真实的，也是简单的，是没有谎言与欺骗的，他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拥有赤子之心。诗歌中流畅而自然的述说正是这样的，看似随意，却又用心良苦。

诗歌是表达童真最好的方式，因为诗歌的语言更加简洁干脆，可以摆脱情节的束缚，也能避免无意义抒情。表达方式的选择是为了找到合适的受众，在孩子口中，诗歌这种短小精悍的文章对他们而言再适合不过了。他们能快速地从诗歌的句子中找到共鸣，如《乱了规矩的春天》一篇中，“那些麦苗，开始/振臂高呼/耍起脾气”，这样的情节对孩子们来说是非常熟悉的，因为每个孩子都有耍脾气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他能很快找到他与麦苗之间的共同点，从而建立感觉上的联系，一下子就融入诗歌当中了。

《雪花让冬天虚惊一场》中展现的童真，充满了向上生长的力量。在这本诗集中，司空见惯的各种植物都在用诗意的生命冲破束缚，如油菜花、杏子等等，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物更是充满生命的能量，它们将这些能量留在田野中、村庄里，如“鸟儿，便成了/雪地上/跳动的音符”，与其说是在写自然，不如说是诗人将这种自然的活力寄托在读者孩子身上，因为她期望孩子在阅读的过程中，能体会到这种勃勃生机。

童真与美好不是孩子才有的专属，而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努力去捡拾的记忆。《雪花让冬天虚惊一场》中的表达，一方面是给孩子营造了一个可以畅游的诗境，另一方面，更是给已经长大的朋友们打开了“洄游”的通道，这是难能可贵的。当我们迷茫无措的时候，读几首关于雪花、春天、田园的诗歌，难道不也是一种救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