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夏日清晨的微风,我来到古城中的一间养老院,和伙伴们在此开展一项关于老年生活的调研活动。为老人们讲解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不时探着脑袋,好奇又认真地聆听我的讲解。
后来我走到这位老奶奶的身边,想要跟她进行深入交流。可是对话中,我却发现自己不流利的闽南语变成了一个障碍,导致我和老奶奶的沟通变得十分困难。我们只能断断续续地交谈着,其间一直出现卡顿,我感到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与她交谈。就在这时,老奶奶忽然转头看了看身旁,原来是另外一位老人家正在用普通话与我的伙伴对话。看到她们的对话如此顺利,老奶奶赶紧回过头,开始努力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与我说话,就这样,我们的交流变得顺畅起来。
“原来老奶奶这么想跟我聊天呀。”我对此感到有些讶异。聊天中,我才得知老奶奶年纪有些大了,记忆力不太好。虽然只能依稀记得自己的儿孙们正在异乡打拼,但一说起与孩子们有关的点点滴滴,她仍然如数家珍。岁月在老奶奶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是聊起家中的晚辈们,她眼中却始终闪烁着光芒,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交谈结束后,奶奶要回屋休息,我起身搀扶着她,一起慢慢地朝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口,我犹豫着是否该跟着进去,心里感到不舍的我拿出手机,拍下了奶奶走进房间的蹒跚背影。拍完照片后,我正打算开口道别,没想到老奶奶又从屋里走出来。她开心地挥了挥手,招呼我进屋。来到屋内,我便看到床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碟酱菜,还有一些饼干和馒头,老奶奶把这些食物轻轻地推到我面前,笑着说:“孩子,你饿了吧,快吃些点心。”盛情难却的我拿起一个馒头,配着酱菜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竖起大拇指夸食物美味,老奶奶看我吃得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茶几上还摆着半块芭乐,它的表面有点氧化了,奶奶跟我说这块芭乐是不久前才切的,很新鲜,让我拿去吃。我赶紧拒绝,指着肚子跟她示意自己吃饱了。但老奶奶依旧热情地把芭乐递给我,并用自己不流利的普通话,搭配双手比画着表示这块芭乐很甜,让我一定要尝一尝。
我最后还是带走了这半块芭乐,老奶奶怕我掉队,催我赶紧回去和伙伴们会合。分别时,她笑着与我约定下次还要再见一面,我抱了抱她,答应一定会再来看她。走出房间,看着手中的半块芭乐,我鼻子一酸,泪水很快就憋不住地掉下来。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阿公阿嬷,原来长辈们都是一样的,对孩子们表达爱意时,方式看似简单又直白,却总是充满了温暖与深情。和这位老奶奶一样,每次我一回到家,阿公阿嬷就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美食,全部拿出来给我品尝,也会在相聚时,把家里发生的琐事说给我听。在每一次离别时,更是满怀期待地跟我说下次一定要再来。他们始终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爱,盼望着孩子们能时常回家看看,与他们聊聊天,让他们的晚年生活能多些欢声笑语和拥有多一些陪伴。
这一次短暂的相遇,让老奶奶的笑容和芭乐的香甜都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变成了一段值得珍藏的美好记忆。原来,与长辈们相处的时光是如此的弥足珍贵,我想或许在奔波忙碌的同时,自己应该多留出一些时间,去给予长辈们心灵的陪伴与关爱,用爱去温暖他们的心灵,就像他们对待儿时的我一样。
(作者系泉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22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