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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8月15日

借还是不借

□刘敬

(CFP 图)

老话说,上山擒虎易,开口求人难。那一天,当同学李君从数百里外的城市辗转寻至我工作的小镇,并提出借钱时,我想也没想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尽管,在省城求学期间,我和李君并无多少交往,毕业后也是音讯渺茫毫无联系,然而,想到他若非遇到了实在过不去的坎儿,也犯不着向一个多年前的同学开口吧!其时我虽也是刚工作没多久,手头并无多少积蓄,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积攒的2000元拿了出来。

李君接过钱时,很是感激,并信誓旦旦地承诺不日归还云云。我却当即红了脸,很“谦虚”地摆手道:不急!不急!后女友知悉了此事,连声骂我傻蛋:这么多年了,你对人家了解多少?这钱定然是“肉包子打狗”了!我憨笑着辩道:不会吧!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同学,谁会为了区区2000元……女友无奈,苦笑着摇头。

数月后,李君如期兑现了诺言,将钱一分不少地从邮局汇来了,甚至还随邮了几包女友爱吃的零食!我喜形于色地向女友炫耀了半天,她却直撇嘴,就是不承认自己当初的“小人之心”。

然而李君寄来的零食女友还没享受完呢,忽一日他又打电话来,言称再一次遇到棘手之事,想借钱“摆平”,目前已筹了一部分,大约还差5000元。先贤有言“世路难行钱作马”,想我这同学命运也真是多舛!恻隐之心加上第一次的“经验”,逼使我咬咬牙,取光了积蓄,又从女友那儿诳了一些,凑足5000元,给李君汇了去。

刚开始,李君还隔三岔五地打个电话,说有钱即还。再过些日子,李君的电话也少了。我虽有点心虚,转念却又想,看来李君确实是遇到了难处,暂无力还款……当我与女友拟定了婚期,着手购置家具等急需用钱时,李君呢,电话竟然打不通了,随之彻头彻尾地消失了!我这回真成了傻瓜了!一怒之下,我拖着同样不甘心的未婚妻,亲赴李君所在的城市去讨债。

结局是,我们最终寻到了城郊看守所——

警察说,嗜赌如命的李君这几年疯狂借债,七大姑八大姨就不说了,凡与他有一点点关系的人全借遍了,然后一掷千金,拼了命参赌。这一次实在是走投无路,盗了人家的车,才被弄进了看守所。当我们面面相觑地提出他曾还过款时,警察不禁摇头,说这正是他的借钱“绝招”——头回借钱绝不超过2000元,然后,拆东墙补西墙,借张三的还李四的,再借王五的还张三的……一旦取得了信任,他再“狮子大开口”,当然,这一次他几乎不可能再还你了……

哎!真是头大啊!今后遇到这种事儿,借,还是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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