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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01日

漫步十三阶巷

□郑梦如

(作者 供图)

十三阶巷,因有“十三级石阶”而得名,是一条位于永春五里街中街的曲折古巷。那里至今还保留着一间间高低不齐,由杉木搭建的木板楼,院落深深,充满着古朴与沧桑。

听说这条巷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代,当时一场暴雨导致五里街附近的铜鼓山顶崩塌,从山上滚落的泥石冲毁了古驿道,人们只能从许港码头到山崩处开辟一条新路,并在陡坡筑了十三级石阶。之后石阶边建起了成片的店铺,当中有打铁铺、食杂铺、斗笠铺、酒铺、咯摊铺、豆腐铺、补衣铺、肉铺等,久而久之就变成一条热闹的巷子。

因为这条巷子也是通往许港码头和德化、大田的必经之地,水陆道路畅通,客栈如林,店铺毗连,当时是古街上一个尤为繁华的地方。到了清代末期,每日到十三阶巷客栈过夜的客商和挑夫更是近千人。从老一辈人口口相传的往事可知,那时每当夕阳西下,总能看到一个个长途跋涉、背着包袱的客商走进十三阶巷,客栈老板们则热情地招呼他们来住店或歇脚。客商们来到客栈喝杯茶后,往往就把包袱交给店家,随后便去古街闲逛。还有许多肩挑瓷器、菇笋等重担的挑夫,每日也是鱼贯而入十三阶巷。他们把货担交给相应的店铺老板后称重验收,再背着食盐、虾皮、鱼脯、紫菜、海带等货物离开。听说有些挑夫还会顺便去斗笠店买一顶斗笠,或是去打铁铺帮人代买一把菜刀,又或是进补衣铺请人补下磨破的汗衫。还有的挑夫会到离巷子不远的四方井打水冲凉,饿了就买一碗“土豆仁糜”来充饥,这种当时在巷子里售卖的食物,也是不少挑夫的心头好。

等到夜幕降临,客商和挑夫们都吃饱喝足了,有的便跑去附近看一场高甲戏或木偶戏。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躺在客栈的通铺上,伴着阵阵嘈杂的声音进入梦乡,养精蓄锐,为迎接隔天辛苦的旅程做准备。

听住在古巷附近的老人说,过去在十三阶巷经营客栈的店家都很贴心,无论是客商或是挑夫来住店,店家都提供用大鼎烧的热水,给客人们烫脚或擦身。一到寒冷的冬天,店家还用“竹火笼”烤床铺,让客人们能一夜好眠。不少店家更为过路的学子们专门留一些清静的铺位,并给他们减半住宿费。一些店家还劝告说:“学生仔,父母供你们读书不容易,一定要专心读书啊。”有时碰到带着“笳芝饭”赶路的挑夫,店家还帮忙加热这种用咸草编织袋装的干饭,等隔天挑夫起床,店家就站在大鼎前分发提前炖好的“笳芝饭”。因为店家总是贴心地为每位挑夫的“笳芝饭”做了记号,鲜少有拿错的状况发生。

如今来到五里街,我依旧喜欢去十三阶巷的鹅卵石路上漫步。虽然岁月如水般匆匆流逝,巷子里早已不见昔日的繁华景象,但还可以透过留在古巷里的一砖一瓦,去探寻那些远逝的光阴故事,乐趣依旧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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