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听起来是个很熟悉的地名。其实，按这名字，目前只能在黄山市找到一个徽州区。当年徽州改名黄山市，引发过争议。古徽州下辖六县：歙县、黟县、休宁、祁门、绩溪、婺源。因为行政区划的缘故，目前只有歙县、黟县、休宁、祁门还归属黄山市。

感谢发达的铁路交通，从泉州到黄山只要三个多小时的动车。春节假期前往，为了看鱼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辛弃疾在词里写的虽是元宵盛景，但其实徽州鱼灯一直都是春节和年味的代名词。

下车后，直奔歙县。歙县是有名的鱼灯之乡，徽州古城也在此，该县的瞻淇村和汪满田村都是传统古村落，鱼龙灯会颇负盛名。

春节的徽州古城，氛围浓烈。古城门口的城墙两侧，几长串大红灯笼从城头垂挂而下，热热闹闹，十分喜庆。徽州古城有一小段可供登高的城墙，沿着城门拾级而上就能登高望远。站在城墙上方远眺古城内的民居，起起伏伏的马头墙，白墙黛瓦，在蒙蒙微雨中，仿佛一幅水墨画。绕行一圈，另一头的城墙上展示着一排鱼灯，鲤鱼造型，红头红鳞红尾，绿色的颜料在眼部、背鳍和尾巴处点缀。

春节期间，古城内的徽州府衙广场上每晚都有鱼灯表演，游客不用再专程跑去瞻淇村或汪满田村。据说，去这些村落看灯不易打车，也不好停车。

晚上7点半，鱼灯表演开始，来自瞻淇村的表演队登场。一行鱼灯从府衙侧门出来，走向门前广场，生动诠释了“鱼贯而出”这个成语。队伍共5只鱼灯，10个队员。队员们踏着交叉步伐，绕着广场舞起鱼灯；时而腾挪，时而跳跃，忽上忽下，谓之“斗鱼”。几只鱼灯连贯舞动，宛如蛟龙一般。表演过程中，队员一会儿放烟花，一会儿放鞭炮，鲤鱼追逐着烟花舞动，在鞭炮的烟雾中腾跃，把吉祥如意的祝福传递给观众。“一夜鱼龙舞。”没有见到舞鱼灯的场景，很难理解辛弃疾词句中的“鱼龙”是怎样的热闹与喜庆，何况还舞了整整一夜，是多么盛大隆重的节日啊。鱼灯舞到围观的人群处，队员会把鱼灯凑到观众面前，大家也都争相踮起脚去摸鱼，摸到不同部位据说会有不同的好运。徽州民谚说：“摸摸鱼头，万事不愁；摸摸鱼背，平安富贵；摸摸鱼尾，顺风顺水！”

行走在古徽州的地界，处处可见鱼灯的身影。呈坎是有名的“八卦村”。村落八面环山，似易经八卦；一条溪水绕村而过，把村落分割成类似阴阳鱼形；还有著名的八卦八门，八个圆形和八个八边形门洞，据说可以随意选择入口和出口，然后根据每个门洞对应的卦来占卜。村落的中心广场，春节氛围浓厚，一串串红灯笼高高挂起，晒谷子的圆簸箕贴上方形红纸写上吉利话，大大的鱼灯也支棱起来往徽式白墙前一摆，几条写满祝福语的长红布条从墙头悬垂到地面颇有气势。中心广场前面的池塘里，竹筏上也扎有鱼灯装饰，有摆在竹筏正中的，也有比较小型的鱼灯出现在船头或者船尾。据说春节期间呈坎晚上也不时有鱼灯表演，或者也有掌灯泛游的节目吧。

在西递，鱼灯也随处可见。舞动的大鱼灯被缩小成一盏盏可以被提拎在手里的小鱼灯，在集市上兜售，很得小朋友欢迎。西递邮局还出售DIY鱼灯的文创产品，提供白色鱼灯和颜料，自己上色成为个性鱼灯，成品可以作为桌头摆件。

我把在徽州古城拍的鱼灯图配上文字“祝我们都好在新的一年”，发给去清迈过年的老友。她说：“好有春节的氛围呀！”（欧文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