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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2月27日

那年报到

□林世铨

我们78级比较特别,也有故事,毕竟恢复高考不久,毕竟第一次全国一张试卷。我们的高考是在7月20日—22日,入学则在10月21日—23日。后来听说,很多大学原本的校舍被外借,有的单位一时又腾不出来,所以影响了正常开学时间。作为大学新生,我这个高中刚毕业的应届生,出于好奇和守时,又从没出过远门,自然是第一天就出发去报到了。

毕竟是去省城,早起是必然的,饭后提着行装即走。开门时,天还灰蒙蒙的,门口边上站起一袭黑衣裤的老先生——我的放牛伙伴、人生导师。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十元钱说:“给你添点路费。”推辞不得,只好收下,默默记得先生的好。

当时出门如有大件行李,总是行李先行。还未出门,担心行李错领,于是老二请他在福州工作的岳叔到时帮忙取行李。我人一到,他岳叔也到,听他说行李应该也到了。于是,问他可否帮我车上刚认识的同校物理系校友也取一下行李,他很爽直就答应了。不久,领来行李,我们便告别他,坐上接新生的车往学校去。

报到后,我来到宿舍,门上有同学名单,床也分配到人并贴有名字。几张床已有人动过,有的安上蚊帐,放了被子和枕头,但不见一人。毕竟没出过门,又从没安过床铺,便傻坐。其实,只能先傻坐。不久,一个中气很足的男音飘来:“这里有个叫林世铨的吗?”是位老乡,他自我介绍之后不容分说便帮我安上了床铺,张起了蚊帐。那时我真傻,根本没想到请他一起吃饭,或顺道请教他一些关于如何做个大学生的问题。

老乡走后,已到吃饭时间,便拿着自备的碗筷出门,但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只好到有人来往的路去找,到了小坡底,遇到一位饭后出来的30多岁男子,就问:“老师,中文系食堂在哪里?”他用手指了指,可能又担心我找不到,便转身带路,到了门口往右边指了指:“那就是中文系食堂。”接着还轻声说道:“我也是学生。”后来,辅导员宣布班委会名单的时候,方知他就是我们的班长。

第二天,来报到的晓农舍友人未到声先到,他年轻且爱讲话,站在门口朗读起张贴的姓名来。字体是行草的缘故,我那连笔起来和“老”字近似的“世”字,硬生生被念成了“老”,惹得在场的舍友大笑,尤其喜欢幽默和搞笑的安林更是如获至宝,高声咏诵“林老铨”,并自此“老铨”“老铨”的叫,于是整个宿舍都喊“老铨”起来,接着是班级,然后是年级,毕业的时候同学们给我留言多以“老铨”呼之……

前不久,老唐来微信:“老铨:哈哈哈,几次到泉州,就是没去蟳埔,后天上午去看看。明晚请我吃饭。”老唐要来,我便联系多位大学同学相聚泉州,那天,大家口中,没有不喊“老铨”的。哎,晓农的一次口误,“误”了我长长的大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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