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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5月20日

细微处见山河

□陈迎东

《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 著译林出版社

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里讲述了个人的人生经历与家庭的迁移历程,他巧妙地把一个民族的命运、一个国家的发展融合进个人的编年史里,以微知著,娓娓道来,徐徐展开。无需宏大的叙述和空洞的词语,只用一些微小的事物和事件,便让读者在如流水潺潺的文字中,领会到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例如作者在《柴火》一文中写道,那时候 “柴垛是家力的象征”,而现在家家户户用上了暖气。用一个普通家庭取暖方式的变更,不动声色地点出了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在《木匠》里,作者提及,很多年前,很多孩子的梦想是当一个木匠,不仅因为他能在木头上打洞,把一块木板刨平,更因为他能吃上大人专门为木匠做的白面馍馍,炒的肉菜。如今,作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忘了那个实现儿时梦想当上木匠的小伙伴的名字,接着说,“有一大批人把孩提时候的梦想忘得一干二净……这种愿望早已经过时”。曾经的梦想,如今变得微不足道。像这类反映社会变化发展的文字,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都表现得不露声色,可见作者深厚的文字功底。

在这些显而易见的社会变迁背后,社会的剧烈发展,对个人思想观念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潜藏着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只是恋旧,更是一个民族的血脉赓续和文化传承,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无论社会如何变化,无论身在何方。在《今生今世的证据》这篇文章中,作者写道,“我回到曾经是我的现在已成别人的村庄”,读者需要用心阅读和理解,才能进入作者的内心世界,读懂他要表达的真正意图。同样,在《柴火》中,虽然往昔不可或缺的柴火,在岁月变迁中逐渐失去用武之地,但作者每次搬家,都要带上他家的柴火,这里,以柴火暗喻传统价值观,作者不言放弃,永葆初心。

作者以叙述中国式的农耕文明为基础,揭示出在剧烈的社会变革中一个人心灵的重塑过程。在新旧文明交替的碰撞中,一个人既向往丰富多彩的新生活,又眷恋温馨安稳的旧情,这也是现代人 “迷失” 的共性。如何平衡保持初心与拥抱现代生活之间的矛盾,作者用诗化的语言娓娓道来,没有生硬的说教,因此更容易打动读者,引起大家的共鸣。

读《一个人的村庄》还能给予我们这样的启迪:生活中的美无处不在,生命是一个过程,所谓的成功并非都要轰轰烈烈,更多的是细水长流。

这本书另一个颇为成功之处是散文语言的诗化,有别于散文诗,作者巧妙地把优美的文字和拉家常般的语言有机地结合起来,常常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它让有志于散文创作的爱好者从中得到启发,开辟了创作好文章的另一条途径。

总之,《一个人的村庄》值得大家一读再读,它像一个宁静港湾,当你累了倦了,不妨乘着这文字的诺亚方舟,轻轻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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