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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6月26日

那抹橙黄色的背影

□林建南

(CFP 图)

无论是烈日炎炎的酷暑还是天寒地冻的严冬,无论是露珠滴落的清晨还是星光闪烁的夜晚,无论是宽阔的马路还是狭窄的巷子……总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让我们的心瞬间泛起一阵莫名的温暖。

每天清晨,我是一家常去小饭店最早光顾的顾客。当然,比我更早出门的人其实很多:晨练的、摆摊设点的、赶早班的、买菜的、接送小孩上学的……街头早已车水马龙,嘈杂的喧闹声早早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热闹了这条街道。这都是日常生活中见怪不怪的场景,很难引起人们的注目。然而,有一个极其普通的身影,却引起我的特别好奇与关注,每每看到他,我都会对他投去敬意的目光。

他身着橙黄色反光马甲,脖子上搭着一条潮湿的汗巾,身旁停着一辆轻便三轮车,车上放着水壶、扫帚、垃圾斗,这就是他工作的必备工具。他不苟言笑,走走停停,手脚利落地将街道中间和两旁的垃圾打扫干净,然后把垃圾倒到小车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种简单却繁重的劳动。

不知是好奇还是怜悯,或许更该说是敬重,一看到他,我总是先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轻轻问候一声:“您早!”他善解人意地抬起头,冲我笑笑说:“早,您早!”一来二去,我们自然熟络起来。他告诉我,他的老家在重庆,六年前来到这里。由于没有文化和技能,他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经人介绍,他找到这份清洁工作,如同干渴的路人突然发现山泉,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本就勤劳的他如鱼得水,干得十分起劲。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在简陋的租房里胡乱吃点早饭,便来到自己负责的区域,认真打扫垃圾杂物,为的是让街道以清新整洁的面貌迎接每一天,并让这种面貌一直保持下去。

他凌晨就从家出发,我常常看见他气喘吁吁地坐在街道旁的石礅上喝水,但不一会儿,他又站起来,拖着扫把,继续忙碌。

一次,我正独自坐在小饭店吃饭,突然,一抹橙黄色的身影从门口一晃而过,我知道他又来了。于是,我快步走到门口,照例向他问好,然后请他一起进店吃点饭菜。但他似乎不好意思和我们同坐吃饭,笑了笑,以事情多为由走了,只留给我一个消瘦、淡定而顽强的背影。

我偶尔会不由自主想起,在繁华街道上的橙黄色背影。我知道,在这座城市的许多角落,还有无数这样的背影,像星星般散落在街巷之间,挥扫去尘埃,用汗水擦亮黎明,用坚守书写着平凡岁月里动人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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