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形容“岳母也是妈”,此言不虚。
我和爱人虽然是同一个村庄的,但不同姓,我家在村东头,她家在村西头。我19岁参军时,她只有16岁。参军3年回家探亲,大姐牵线相亲,见面以后几句话,便缘定终身。
订婚后,只差领证和宴请了。岳母爱屋及乌,疼爱女儿,连未婚的女婿也疼爱。我的战友回家探亲,只要岳母知道,即便路途遥远,也会步行拜访,捎带一些食物,有三合面、水煮花生、小鱼干等等。
印象很深的三合面,它是用面粉、猪油拌葱头、白糖等制作出来的,在当时可是稀罕的物品,味道很香。水煮花生是自留地里种的,留了种子后,煮一点晒干,作为珍贵的零食和酒配,每次大家都只吃一点解解馋,岳母宁可省下一些,一次一次送给我。小鱼干更稀罕,那是内弟不顾秋冬的风刮人、水冰凉,每天清晨到捕鱼处下网的。抓到谐音“九干子”的小鱼后,还要煮熟晒干。这种小鱼干不压秤,一斤不知要网多少回鱼,费时费力。
三年后,我结婚了,次年儿子出生。爱人坐月子时,我在部队,岳母每天早上煮一碗猪肝汤,送给我爱人补营养。儿子会走路后,最爱去的是外婆家,因为外婆会去小餐馆花一角钱给他买一碗丸子汤,类似这种美食不知被儿子吃去多少。这种亲情这种爱,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遗憾的是,本该有幸福晚年的岳母,在岳父患重疾去世后,患了阿尔茨海默病,有时清醒有时迷糊。在一个凌晨三点多,她撬开家门出走,被车撞身亡。无良司机趁夜色逃逸,由于当时交通监控缺失,无法通过科技手段查缉。尽管交警部门组织地毯式排查,终因线索缺失而至今未果,成了我心中无法释怀的痛。
至今我的手机中还留存一张岳母与她的女儿、儿媳的合影,这是我用傻瓜相机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