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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泉州千年古城的街巷深处,69岁的黄真真步履矫健。从开元寺东西塔的修缮,到承天寺石经幢的迁移,再到无数古墓的考古发掘……这位原泉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主任四十五年的古城故事里,藏着泉州文物古迹的“重生密码”。
“东西塔的石头,我可是用白萝卜擦过的。”在文管会工作时,黄真真和同事们独创了一套“土办法”:用白萝卜的黏液去除塔身石头表面的污垢。“白萝卜水分足,擦过的石头又白又亮,那些积了几十年的灰尘油污,一下子就掉了。”她和工作人员亲自上塔作业,踩着狭窄的石阶,手里攥着白萝卜,在南宋的石缝间一点点“美容”。
1982年大台风期间,开元寺广场古榕树被刮倒,砸塌了柳三娘捐建的一座塔,黄真真参与了考古抢救工作。塔肚子里出土了宝大四年(927)的经幢,记载了宋代泉州海关机构和官员职称,填补了海上丝绸之路的史料空白,是研究宋代市舶制度的活化石。
在承天寺后院,还有一座北宋石经幢,今年920岁了,是黄真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1990年代初,它还在北门通天宫的西南侧。”当时工厂外迁,文物部门决定将这座北宋崇宁年间的石经幢迁移保护。“每一节都要拍照编号,最底下是块四方形大石板,四个角压着‘北宋崇宁重宝’铜钱,中间却是原生土——证明它没有地宫。”她亲手将经书、佛像和硬币放入新建地宫。
在古塔、古寺、古桥、古建筑间,从青春岁月到古稀之年,黄真真一直是泉州文脉忠实的守护者和传播者。如今,在街巷里遇到游客,她总乐意向人们介绍泉州的宝贝。在承天寺后院一块石头前,她用水一浇,石面竟浮现红梅黑梅的纹路,像一幅水墨画。“这叫‘梅石生香’,是泉州三绝梅花石之一。” 她笑眯眯地看着惊叹的游客,手指抚过石面,“你看这红色花骨朵,是铁元素显的色;黑色梅枝,是锰元素的缘故。古人早就发现这秘密了。”
讲到奉圣宫,绕不开门前“一狮一虎”。“全泉州独一份,别家寺庙都是成对石狮。”黄真真语气里满是骄傲,“明代雷氏家族建庙时,特意刻了狮虎守门,狮是文治,虎是武功,藏着他们的念想。”(谢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