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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9月25日

女儿的马尔济斯犬

□蔡育姬

“妈,你回去这两天,cotta情绪很低落,趴在沙发上都不爱动,可能是想你了。”看到女儿的微信留言,鼻子酸酸的,我又何尝不是呢!在女儿那儿住了一个月,和女儿养的马尔济斯犬cotta朝夕相处,一分开,已然有了想念。

cotta的体重还不到两公斤,娇小玲珑,可爱极了。既像一捧洁白无瑕的新雪,又像一小团纤柔轻盈的云朵。女儿说,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白色的新鲜芝士,绵柔细腻,清爽可人,遂有了“cotta”这个名字。为了好打理,女儿把它丝绒般的长长毛发剪短,令它多了几许甜美和俏皮,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曜石般明亮,眼神纯净。我喜欢一遍遍地问它:“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美呢?”

cotta有四个造型不一的小窝,分别放在卧室、客厅、餐厅和卫生间,女儿在哪,它就跟到哪,然后静静地趴在那。女儿一走动,它那缱绻依恋的目光就随之移动,生动地具象化了“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极致深情。每天下午女儿下班,脚步声刚出电梯,cotta就能精确地捕捉到。它一扫慵懒的状态,站得笔直,小脑袋伸得长长的,眼睛紧盯房门。门一开,一团白影飞快地冲过去,绕着女儿转圈圈,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白芙蓉。这样忠诚的守候与纯粹的爱意足以消弭所有的疲惫,无怪乎有作家说:“狗是地球上唯一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物。”

当我和cotta渐渐熟悉、取得它的信任之后,便接管了料理它生活的任务。早餐后,它进入专属洗手间解决它的“狗生大事”,我把鸡胸肉冻干放在手心作为奖励,它用粉嫩的小舌头一卷,优雅而愉快地咀嚼起来。它还动起了小心思——装模作样地二次如厕,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说:“再给我一次奖励吧!”

公寓楼顶有宠物花园,供小狗们撒欢和社交。晚饭后,我们经常带着cotta到楼顶感受迟迟不愿离场的落日。夕阳余晖里,我们和它一起奔跑,它跑啊跳啊,像一团白绒球,一会儿抛到这,一会儿抛到那。它蹦起来时活脱脱一只小白兔,耳朵一颤一颤的,尾巴快活地摇成了小螺旋。

别看马尔济斯犬体型娇小,却对主人有着强烈的保护意识。我发现每当女儿躺在沙发上时,cotta都会悄悄走上去,背对着她静静地坐着。女儿告诉我,小狗这样的姿势是在保护主人,因为它觉得自己的背部最有安全感,能给予主人最大的保护。最让我感动于它的守护之心的是每次外出遇到大狗狗时,它不顾自己是装在袋子里的小狗,也没有意识到体型和力量上的悬殊,总是呈现保护主人的姿态。

cotta简直是社交明星。无论是电梯里、地铁上,或是大街上、公园里,不时有人友好地惊呼:“好可爱呀!”甚而停下脚步和它拍照,浓浓的爱意扑面而来。不少人喜欢小狗,他们觉得小狗不仅是宠物,也是家庭的一员,彼此陪伴,给予温暖。许多作家还将小狗视为写作的灵感缪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斯坦贝克曾养过一只名叫“查理”的贵宾犬,他开着皮卡车,带着查理进行了一场环游旅行,这场旅程还诞生了一本著名的旅行文学作品。著名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则为一只名叫“平卡”的西班牙小猎犬写了一本传记。村上春树养过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犬,他们常常一起散步、旅行。

cotta极为安静,不拆家,喜欢与人交流互动。每当我靠在沙发上看书,它都静静地趴在一侧。我拍拍身边的位置,它便乖巧地走过来,将脑袋枕在我的手臂上,陪着我看书。

离开的前一天,我准备进行一次大扫除。当我在卧室、客厅、餐厅和卫生间之间来回走动时,惊讶地发现cotta就像一个粘人的孩子一样紧紧地跟着我,唯恐我离开它的视线。难道它有预感吗?预感我要回家、要离开它了吗?突然,我也变得伤感起来,原来,生命的互动可以如此纯粹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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