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帽服饰的问世,最初是为了护体、保暖。天冷添衣、天热减衣,是生活常识。“饱带干粮,晴暖带衣”这类生活谚语,即体现了人们对服饰御寒功能的重视。
近年来异常天气频仍、多种传染病突袭,人们也随之增强了防护意识。戴口罩逐渐成了一种公共自觉,并成了服饰文化的有机组成。有位酒店员工,一直戴着N95医用口罩。游客好奇地问她,你不会感觉闷吗?她说她戴了六年了,已经习惯了。可见口罩、围巾这类佩饰的使用,也是习惯成自然。
有位痛风患者,久治不愈,后来一名中医认为有可能是脚受凉了,建议他穿上袜子。这个患者平日在家里喜欢打赤脚,外出喜欢穿透气凉鞋。听了医嘱,他开始穿袜子,穿运动鞋,把脚封得严严实实的。几个月下来,痛风竟然没有再发作。身受其益,他渐渐地习惯了穿袜穿鞋,其着装形象也随之变得规整。
随着服饰文化的演化,人们穿衣戴帽,已不局限于御寒保暖,相反的更看重其装饰美化功能。“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些俗语都说明服饰关系到人的外在形象,并成了审美不可或缺的内容。特别是女性,更注重服饰,欧美国家甚至认为“服饰是女人容貌的一部分”,由此衍生出时装周等活动。
着装关系到社交礼仪。推崇礼节的孔子,对服饰文化有着深入研究,什么场合穿什么服饰,如何配搭,他有着独到见解与系统论述。孔子强调端正衣冠是君子修身、保持威仪的基本要求,“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孔子周游列国时,始终保持着“玄衣纁裳”的礼服规格。即便在陈蔡绝粮的困顿中,他仍坚持“席不正不坐,衣不正不仕”的准则。这种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实则是将外在仪态视为内在修养的镜像。其弟子子路,在卫国惨遭刀兵,死前一瞬竟是挣扎着扶正冠缨,系稳帽带。孔夫子闻此,泪下不止:“结缨而死,其犹正名乎?”子路正是以衣冠之“序”捍卫心灵之“正”的极致体现——衣冠成了其精神风骨最后的庄严宣言。
正如朱熹在《四书章句集注》中所言:“衣冠者,君子之表也”,得体的着装从来不是肤浅的外在修饰,而是文明教化的具象化表达。着装得体,既是尊重他人的表现,也是展现个人素养和身份的方式。所以在正式的外交场合,大热天,人们也得穿西装系领带,这即是行为规范,是职责与身份使然。
炎暑酷热,路上的铁骑巡警却穿着厚实的骑行服,戴着重重的头盔,穿梭在烈日下。纵然汗透重衣,他们出勤必披挂严整,风驰电掣、威风凛凛地驰骋巡护着城市。天气再热,制服不减,因为服饰象征着警容警风,代表着神圣的职责,也寄寓着百姓对人民警察的信赖。他们在酷暑中坚守的不仅是制服规范,更是一种职业精神的具象化呈现。
穿着打扮最重要的是得体,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都有一定之规。在庄严肃穆的典礼上身着拖鞋短裤,或在出席葬礼时身着鲜艳夺目的服饰,本质上是对公共空间礼仪公约的轻慢。恰如莎士比亚所言“服装往往可以表现人格”,不乏一些年轻人,把服饰当成标榜个性、发泄情绪的道具,喜欢在夜店袒胸露乳,着奇装异服,但如果这样打扮跑到地铁或公交车上,就会令人侧目、引来非议,因为显得不得体。
衣冠得体是对所处环境及共处之人的基本尊重。衣服在与心情吻合的同时,也应该与场景吻合,才算得体。游子出门母牵挂,出门衣服带得够不够,上学的校服、上班的西服有没有带上,会不会弄皱?总喜欢反复唠叨提醒。就像父母对孩子再三叮嘱“在外要好好吃饭”一样,开学季对远行的孩子,不妨也捎带一句“在外要好好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