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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6日

看 海

□柯远峰

(CFP 图)

寂静的夜晚,我倒头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而听到窗户被敲得叮咚响。随之而来的是小伙伴们在窗外叫唤的声音:“走,看海去。”我马上换好衣服,开门与他们汇合。村道上,一群少男少女浩浩荡荡地往海边走去。那是一个很纯朴的年代,没有电脑可看,没有微信可聊,大海对于我们小渔村长大的孩子来说,是神秘的梦乡。高兴也好,伤心也罢,就连吵架都得相约到海边。听过好几次:“沙滩见!”其实,我知道说这话的人,根本没真的去沙滩打架,就算去了,柔软的沙子也能融化彼此心中的怨气。

今晚,我们又看海来了,月色朦胧,没有路灯,远处一片昏暗。我们只是在沙滩上走,偶尔踩上礁石,想让自己看得更远些。看来,大海早已入睡,浪花拍击的节奏轻缓了不少。

已是午夜,大伙儿谈笑风生,无需担心影响他人休息,因为那声音马上就被海浪吞噬。海风吹过,拂去一身的疲惫。

这群人中,除了我还在读书,其他人都早早走进工厂,步入社会。这个点他们刚刚加班归来。工厂的作息时间,让他们习惯了晚睡,又或许还年轻,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倦意。我很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喜欢听他们讲生活中的事,讲工作的事,他们的各种表情都是那般可爱。现在回想,有好几次我是捧着书坐在他们当中,听着各种新鲜事的。海风继续吹着,海浪轻轻摇曳着它的蓝色裙摆,沙滩上的脚印被涌上岸的浪花冲淡,再冲淡……

看着彼此被海风熏得双眼迷离,大伙儿才依依不舍地爬上陡坡,走回村道。

随着我考入师范,离家远了,小伙伴们也渐渐疏远。

后来,我参加工作,儿时的伙伴有的开公司,做了老板;有的开店,当了店主;有的仍在家乡,靠海谋生……

这两年,我透过朋友圈知道,每个人回家乡都会去看海,有的会录下在沿海大通道跑步的镜头;有的会跟村里的海农出海,去感受讨海生活;有的如我,站立海边眺望,数着点点白帆……

走,看海去!我猜,他们同我都在等待一个时机,让大伙能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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